“老板,如果我說我去孤兒院是為了偷他們食堂的紅燒肉配方,你信嗎?”
宋小暖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擠出一個最天真無邪的表情,試圖用最不著調的鬼話,蒙混過關。
書房里的空氣像凝固的水泥,只有墻上那只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響,每一聲都敲在宋小暖的心尖上。
傅聿深就那么靠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修長的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面,那張要命的照片就壓在他指尖下。
照片拍得有些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背景是那種老舊掉漆的孤兒院大門,而她,宋小暖,就傻站在那兒,臉上沒了平日里那股嬉皮笑臉的勁兒,只剩下落寞和懷念。
“紅燒肉?”
傅聿深低沉的嗓音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那里的伙食是真的不錯,能讓你在那兒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宋小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媽呀!這狗男人,連她站了多久都查得一清二楚?資本家的情報網是不是直接連著天眼?也太嚇人了!
“哎呀,老板,誰還沒點不想被人知道的小秘密嘛。”
宋小暖心一橫,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她幾步走到書桌前,雙手往桌面上一撐,整個身子都向前傾了過去,臉幾乎要懟到傅聿深臉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就像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堂堂傅氏集團的鐵腕總裁,半夜三更竟然會偷吃下屬吃剩下的淀粉腸,對不對?”
傅聿深的動作猛地一頓。
該死的,這個淀粉腸怕是這輩子都過不去了。
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素面朝天,連毛孔都看不見,皮膚好得能掐出水來。那雙眼睛里閃著小狐貍般的狡黠,硬是讓他生不起半點氣來。
“宋小暖,在這個家里,你是安全的。”
傅聿深突然沒頭沒腦地蹦出這么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不像在審問,反倒像是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只要你不做危害傅家的事,你的過去,我不會追究。”
他不想逼她。
誰的心里還沒幾道傷口呢,在她愿意自己揭開那層血淋淋的紗布之前,他會等。
宋小暖結結實實地愣住了。
心就像是被什么軟乎乎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