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落針可聞。
就連負責測骨的藥王殿長老也惶然地站了起來。
筑丹大會上,可不能鬧出人命來。
這時,慵懶的女聲帶著幾分不耐煩,在所有人耳邊回響:
“你方才說,要替誰教她規矩?”
眾人循聲看去。
隊伍外圍,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姿態閑散,仿佛只是隨意駐足,卻成了這一方天地唯一的焦點。
紅衣墨發,眼瞳是極深的墨色,此刻半闔著。
她只是那樣平平淡淡地掃過,視線落在那跪地顫抖的世家公子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廣場上數萬修士,竟無一人敢大聲喘氣。
連風都似乎凝滯了。
女子終于動了。
眾人沒見她如何邁步,只覺得眼前紅色衣擺微微一晃,下一刻,她就已經站在了姜謠身前,一腳踩上那世家公子的肩。
長發因慣性在空中飛揚,她微微垂眸,看著地上因為威壓發著顫的人,唇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卻毫無暖意。
“問你話呢。”
那公子牙齒咯咯作響,竟是在這威壓之下,連頭都抬不起來。
祝九歌俯身,“嗯?”
那公子被踩得脊背都快折斷了,眼下哪里還有半分囂張的氣焰,他從喉嚨里擠出破碎不堪的求饒:
“前、前輩饒、饒命是晚輩有眼無珠晚輩再、再也不敢了!求前輩開恩!晚輩再也不敢了!”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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