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晚上沒睡好,回去補覺,順便想想如何從徐川柏手里拿錢。
“你要不來,那我也去糊紙盒子。”
“好。”
整天盯著那針頭線腦有什么出息,她男人手指縫隨便露一點,就夠她糊一個月的紙盒子。
楚念月氣呼呼的走,楊秋梅一點也沒察覺,身心都沉浸在兒子能掙錢,拿到的工資比他爹還多。
楊秋梅去糊紙盒子的時候,看著他閨女熟練麻木的樣子有點心疼,閨女之所以要糊紙盒子,是想買件新衣服。
上次在百貨大樓看中了衣服,沒買,一直念叨。
一想到兒子能掙錢又開心,說不定能夠提早給閨女買新衣服。
傍晚回去的時候,楊秋梅看著女兒消瘦的肩膀,忍不住把楚念月說的話告訴了女兒。
“閨女再等等,過幾天你哥就發工資,到時候湊一湊就夠你買衣服的錢。”
徐彤彤累到雙眼渙散,聽到她娘的話,終于有了點反應。
緩緩扭頭:“我哥真的能拿那么高的工資?”
“你嫂子說的應該錯不了,別忘了,你哥之前可是培訓許久,說是國家人才。”
說到兒子,楊秋梅就驕傲自豪。
徐彤彤定定看著一臉喜色的母親:“媽,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哥工資都這么高,我爸的工資會那么少?”
楊秋梅一下子愣住,這些年不都是這樣過的嗎?
徐彤彤猶豫一下:“前兩天我就想說,跟咱們一起糊紙盒子的那個張大嬸,他兒子也在部隊,是正排級比我爸低很多,他說他兒子一個月能拿65塊錢。”
“60塊錢的工資,5塊錢的補貼,我爸工資到底是多少?你是不是跟我爸一起聯合騙我,就是不想讓我上學,不想在我身上花費錢。”
“其實你跟村里那些人一樣,什么疼我,也把我當成賠錢貨。”
楊秋梅慌了:“沒有,不是的,35塊錢,你爸親口給我說的,我不可能撒謊。”
徐彤彤情緒激動:“那就是我爸撒謊了~”
女兒這么一吼,楊秋梅慌了,連忙把人拉到路邊僻靜的地方。
“這是在外面,你小點聲,有什么事咱們回家說。”
“回家?那是家嗎?還不如在農村,我至少還有張床,這里我睡的是什么?”
兩個箱子拼湊起來的臨時床,每天挺的腰疼,盼著他哥去楚念月家住,到時候她就能睡他哥那張床。
偏偏他哥要面子,不去。
楊秋梅也知道閨女受委屈,摟著閨女,輕輕拍著后背:“彤彤,媽知道委屈你了,你是不是聽錯了?”
“你不信我?”徐彤彤推開楊秋梅。
楊秋梅急的搓手,語氣焦急:“媽自然信你,我是怕搞錯了事情,你爸的脾氣你也知道,到時候我攔不住,受委屈的還是你。”
徐彤彤眼神堅定:“那咱們就明天問問。”
她老早就覺得不對勁,她在老家的時候就聽縣上工人一個月都二三十,他爸的工資哪能那么低?
一臉喜悅的楊秋梅,這會臉上沒了喜色,多了茫然不知所措。
晚上楚念月來到徐家的時候,發現家里沉默,氣氛詭異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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