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里面就一張書桌,溫至夏自己找了一個舒坦的位置坐下,屋內唯一的獨立沙發,坐在上面剛好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要是有杯茶那真是別有一番滋味,還挺會享受的。
“唐先生,你就直說吧。”
唐士誠一直憋著氣,溫至夏的樣子讓他想起了幾十年前,他們低頭哈腰送酒的日子。
還真當自己是溫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據他所知,溫家其他人的下場都不好。
她以為就此可以高枕無憂,沒想到已經是死人的溫鏡白會突然冒出來。
“小溫啊,你之前說的逍遙丹藥方賣給了誰?”
溫至夏唇角噙著笑,“賣給了曹老頭,兩千塊錢外加十根金條。”
唐士誠一怔,那個曹老頭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曹萬海。
可人早就死了,家產都被瓜分得一干二凈,就連房子都充公,他上哪去找?
“那~那你還記得藥方嗎?”
“這我哪記得?給了那么多錢,就是買斷,家里藥方多,要是每一種我都記,那還不累死。”
唐士誠還有什么不明白,找藥方猶如大海撈針,還是正事要緊。
“小溫,你哥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們?”
溫至夏眼底情緒收起:“我哥失憶了,以前的事都不記得,就連我也是最近剛接受,但并不想親近,所以才來看這里,遠走他鄉。”
“如果你想找我哥看病,估摸著也有點懸,目前他也算是從頭開始,能不能治得好,我也不敢打包票。”
唐士誠稍微放心一下,失憶好啊!
“小溫,你們兄妹還有沒有回滬市的打算?要是想回,叔幫你們想想辦法,畢竟你外公跟我父親是很好的朋友。”
溫至夏心里冷哼,想從她這里套話。
“不回去了,現在挺好,那里沒有什么值得留戀的。”
家破人亡她回去干什么?緬懷一無所有嗎?
唐士誠呵呵一笑,“小溫,我帶你去看看我媽,自從你家出事,她時常念叨著你們,說你們小小年紀就沒了庇護。”
“讓我想辦法把你們接回去,叔別的本事沒有,管飯還是管得起。”
在這點她呢?他家的飯能吃嗎?把人囚禁起來,三天一碗餿飯,還要看臉色,她是什么很賤的人?
溫至夏笑笑:“阿婆還真是好心人,難怪能活到這么久。”
這話聽在唐士誠耳朵里十分扎耳,又說不出什么不好。
“走,去看看。”
溫至夏出來,看到馮亮安靜坐在一旁小桌上,面前放了一杯水。
這次老太太的屋內并沒有其他人,大概是怕溫至夏又摔門而去。
“媽,我把人給你請來了。”
溫至夏走到潘如霜面前,看了死的人,眼神已經渾濁,活著也是受罪。
這口氣不咽大概就是想把這事了解。
“阿婆,我是溫鏡白的妹妹,有什么話跟我說一樣,我會傳達給他,我哥以前撞到腦子失憶了,估摸不記得你們?”
潘如霜眼珠子動了動,看向溫至夏,半天沒有動靜,這人跟記憶里的小女孩差的太遠。
“你哥~失憶?”
話沒說完一陣咳嗽,唐士誠這個大孝子在扶著人順背。
沙啞的聲音半晌才緩緩響起:“你哥~有沒有說~咱兩家聯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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