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霖一怔:“清沐老祖現在在引魂塔中?”
“應該還在吧?”蕭云柳的聲音很輕,“時間太久了,我也不確定。”
“不過他和他道侶都是半步飛升的實力,應該能撐得久一些。”
蕭以霖聽得心驚膽戰:“如果撐不過去,是不是就直接魂飛魄散了?”
蕭云柳點頭:“是,所以此事拖得越久,對滄元大陸來說就越不利。”
“原本大家以為多撐幾代,等飛升上域的人多了,總能徹底補全引魂塔的缺陷。”
“結果自從蕭承林和他道侶回去之后,滄元大陸就再也無人飛升上來了。”
蕭以霖一怔:“蕭承林?”
蕭云柳:“就是你口中的清沐老祖,據說他父親十分崇敬我堂兄蕭清林,也就是后人口中的慈生老祖。”
“他父親給他取名蕭承林,就是希望他能繼承到清林堂兄的幾分天賦。”
“那孩子資質確實不錯,與清林堂兄同為生機靈體,是很難得的體質。”
“他的藥道天賦雖然比清林堂兄略遜一籌,但在我認識的蕭家人里也算名列前茅。”
“他說他比不上清林堂兄,那有清林堂兄的一半也不錯,于是取號的時候就給自己取了個木字。”
“他雖然向清林堂兄看齊,但他仍舊是他自己,于是草木的木就變成沐浴的沐。”
“那是個看什么都覺得美好始終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孩子……”
蕭云柳說到這里忽然有些茫然:“可能是我錯了?不該讓他看到太殘酷的世界?”
“許多人在進入滄元秘境之前都不知道靈元島的秘密,知道之后他們會想方設法地去改變,會按照當年的圖紙去尋找相應的材料。”
“就算找不到,他們也會和我一樣,在滄元秘境里留下傳承再飛升仙界。”
“雖然仙界與修真界之間的壁壘很厚,到了仙界后或許就沒辦法幫到滄元大陸了。”
“但大家都相信,只要修為高到一定程度,那他們就可以試圖突破這層壁壘。”
“哪怕時間久一些,但只要有人不斷向上,終有一日能夠實現。”
“可承林和他道侶或許有些心軟,他們倆在飛升前回過一次滄元大陸,從此就再也不曾回到上域了。”
“以他們倆當時的實力,只要引魂塔不破,下域不可能有人絆住他們的腳步,除非他們自愿留下。”
“能讓他留下的,除了靈元島,我也想不到其他。”
“是這樣嗎……”
蕭以霖聽得有些難受,所有人都說清沐老祖已經飛升成仙,他也是這樣以為的。結果對方可能還留在引魂塔中?
蕭云柳輕聲嘆息:“我也不知道讓你知道這些是好是壞,可你出自蕭家出自靈元島,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是我該知道的。”蕭以霖說著鄭重地朝蕭云柳行了一個大禮,“老祖,很謝謝您讓我知道這些。”
“有些事情聽說和看見完全是兩碼事,我只有了解得更多,才更清楚自己應該做什么。”
“我會承襲各位先輩們的遺志繼續走下去。”
“完善引魂塔的圖紙,可以給我一份嗎?”
“我原本也是要給你這個的。”蕭云柳抬了下手,便有一團青光包裹著一個卷軸出現了在蕭以霖面前。
蕭以霖伸手去接,那卷軸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飄入了他的識海。
緊接著蕭以霖就發現自己識海里多出來的不只是一張圖紙,還有一份蕭云柳留下的傳承。
蕭以霖連忙又朝蕭云柳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老祖傳承。”
“不必謝我。”蕭云柳微微搖了搖頭,“你是我見過的所有蕭氏后人里最適合接下我這份傳承的人。”
“我這縷殘念只能傳承三次,你恰好就是第三人。”
“先前兩人都已經折戟沉沙,我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哪怕你無力改變滄元大陸的結局,也希望你能順利飛升,在仙界好好生存。”
“第三人嗎?”蕭以霖忍不住問道,“那還有一人是誰?”
蕭云柳嘆息:“是一個叫烈紅瑰的小姑娘,她運氣不好,隕落在了上域。”
蕭云柳嘆息:“是一個叫烈紅瑰的小姑娘,她運氣不好,隕落在了上域。”
“沒能飛升,也沒能歸鄉。”
“我困守于此,無法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么。”
“只是每個前往此地的小輩都會被我留下印記,這樣他們只要還在上域我就能感知到他們。”
“他們是歸鄉了,還是飛升了,還是隕落了,我也都能感知到。”
蕭云柳說著又嘆了口氣:“上域應該是許久之前就不太平了,許多孩子都在上域隕落了。”
“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在與我們作對,也不知是單單針對我們,還是針對整個云滄界?”
“或許是針對整個云滄界吧?”蕭以霖也跟著嘆息,“我聽一位前輩說過,云滄界風氣最好的三個大陸便是滄元、滄瀾、滄獸。”
“但這三個大陸都出現了問題,滄獸大陸的飛升通道似乎出了問題,滄瀾大陸下域被外敵入侵,上域存留的勢力也被人一鍋端了。”
蕭云柳問道:“那滄元呢?”
蕭以霖艱澀道:“滄元或許好些?外敵始終被限制在靈元島上,上域也還有一個萬法圣地。”
“只是那個萬法圣地似乎投靠了其他勢力,與我們滄元早就不是一條心了。”
“原來如此,難怪接連好幾千年,都無人再進過滄元秘境了。”
蕭云柳覺得情況或許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可她只有一縷殘念在此,除了給后人一些傳承,她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她這縷殘念還算穩健,她的真身在仙界應該混得還行?
希望真身能夠爬到頂端,借著她這抹殘念給后人留下更多欣喜吧。
否則她就算守在這里,感覺也是空守一場。
蕭云柳又嘆了口氣:“孩子,我見你身上寶光沖天,將你契約之物都拿出來讓我看看,或許我有辦法助它們一臂之力。”
“多謝前輩。”
蕭以霖道謝之后,就將自己契約的幾小只全都放了出來,就連還沒契約的七彩葫蘆藤都被他連土帶芽一起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