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柳一臉理所當然:“對啊!”
蕭紅芍也笑道:“對啊,云柳是我們蕭家這一代里最小的,可不就是還小嗎?”
烈如楓氣鼓鼓,不過他拿那對姐妹沒有辦法。
蕭以霖隨著蕭云柳的視角領略到了滄元大陸數千年前的大好河山,許多都是他從未欣賞過的風景。
與此同時,蕭云柳三人漸漸發覺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對勁,或者說這個世界的獸類出現了很多不對勁。
契約獸本該是契約者的從前人、妖、魔三族最值得信任的伙伴,但那些契約獸一只只全都跟被奸人附體了一樣,整日挑撥離間,在滄元大陸挑起了一場又一場的紛爭。
滄元大陸的風氣一下子差了不少,令蕭云柳三人都跟著警惕起來。
蕭云柳私下里給慈生老祖傳信,說了自己這段時間在外面的所見所聞。結果慈生老祖說,他也見到了很多奇怪的契約獸,它們經常會對自己的契約者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它們的契約者人緣越來越差。
幾人正在商量對策的時候,一場妖族與魔族之間的戰役就爆發了。沒多久,戰場迅速向人族蔓延,原本山河壯麗萬物欣欣向榮的滄元大陸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到處都是戰爭,到處都有人死亡。
原本的人間凈土蒼碧洲成了最主要的戰場,所有的美好都在一夕之間毀于一旦。
這段歷史蕭以霖聽青峰主提過,但聽見的和看見的,給他帶來的震撼感完全不同。
他聽這些事情的時候會震驚會心痛,但親眼看著一片片原本生機勃勃的土地化作猩紅的戰場,蕭以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這場戰役持續了很久,三族都死掉了太多太多人。
此時慈生老祖、厲殺老祖、蕭梧還有烈雪荷都犧牲了,蕭紅芍和烈如楓雖然活著,但傷得很重,已經無望飛升。
唯有蕭云柳的情況稍微好一些,她是碧靈島這一代里最年輕的,所有人都將她當成了最小的妹妹,不允許她往最前線跑。
他們都與她說,這次戰役不知道要持續到何時,他們碧靈島要保存部分實力,不能在戰場上全軍覆沒。
因為她是年紀最小的那個,他們就想讓她好好活著。
蕭云柳痛苦茫然,她被局限在戰場后方給眾人治療,聽著曾經的親朋好友一個個死去。
她明明是個醫者,卻救不了他們,也救不了任何人。
她認真地治療自己經手的每一個傷員,但她總是還來不及將他們治好,他們就再次上了戰場。
下回再見,她看見的可能就是對方的尸體。
每日循環著這樣的日子,蕭云柳的道心險些破碎。
她跪在滿是鮮血的地上,雙手插入地面,淚水不斷滴入地面。
“陸姬娘娘,您不是我們滄元大陸的大地之母嗎?您能顯靈告訴我為什么會這樣嗎?”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呢?”
“我們好好地待在這片土地上不曾侵害過其他大陸,為何要被其他大陸的生靈這樣侵害?”
“您不是守護這片大地的神嗎?為什么不能將所有外敵全都阻攔在外呢?”
站在外面的蕭以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蕭云柳的痛苦,不知不覺中就紅了眼眶。
他好像見不得那姑娘受苦,他更喜歡她賴在蕭紅芍身上撒嬌的樣子,更喜歡她與大家歡笑嬉戲的樣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滿身血污,身上的修為正隨著道心破碎而不斷消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