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樞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恨意。
蕭以霖不由朝她看了過去,果然在白靈樞眼中看見了仇恨的光。
再想到白靈樞曾經說過,她是六歲時被萬藥宗的溫長老撿到的,蕭以霖便懷疑她的親人曾經受過邪修迫害。
蕭以霖又將目光轉了回去,仔細觀察著下方的邪修。
這些邪修都喜歡穿著黑色的斗篷,一個個都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好似不能見人一般。
他們身上的氣息也很奇怪,他們似乎活著,但身上并不全是活人的氣息,反而像個活死人。
可要說他們是活死人,這些人又一個個目露精光,一看就很有自己的想法。
這也太古怪了些。
蕭以霖直接給白靈樞傳音問道:“白師姐,你有沒有發現這些邪修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感覺他們有些像活死人。”
白靈樞點了點頭:“這些邪修都有一套固定的功法,修煉起來修為進步飛快,只是他們身上的血肉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被腐蝕,最后只剩一具骷髏架子。”
“什么?”蕭以霖瞳孔微縮,沒想到這世間還有這樣駭人的功法。
“若是想要填補自己身上的血肉,就需要他們生啖人肉。”
“……”
蕭以霖聽得冷汗都要下來了。
白靈樞咬牙道:“邪修善于隱匿,他們沒有一個對外公開的組織,而是喜歡欺騙一些年少無知的修士。”
“有時候他們會裝成好人欺騙合他們眼緣的正道修士,有時候他們會弄出一個小宗門招收弟子,反正各種騙人手法層出不窮。”
“邪修的那套功法剛開始修煉時效果顯著,還不會給人造成任何不適,因此許多人嘗到甜頭之后,就會想要繼續深入練習,從而走向更陰暗的深淵。”
“有些人發現不對會和十大宗門求助,想要迷途知返。”
“有些人則會沉溺于飛速晉升的快感之中,欲罷不能。”
“欲罷不能的這些,想要修煉后續功法的時候,就會接到新任務,要他們欺騙多少人才能拿到后續。”
“可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很難騙人,因此那些人就會想辦法生啖他人血肉,短暫地獲得正常的人形……”
蕭以霖聽得毛骨悚然,有些不敢繼續聽下去了。
他覺得這些邪修的手段實在令人防不勝防,他們四個從靈元島上出來之后不曾遇到過那些邪修,實在是謝天謝地。
白靈樞講到此處,覺得也差不多了,正好這時有筑基期的武修回來了,她就干脆不再說了,專心地替回來的武修治療。
蕭以霖這邊也接手了好幾個筑基期的武修,他發現這些人被邪修攻擊之后,身上的傷口都帶著一抹黑色的邪氣。
倘若這抹黑色邪氣無法拔除,那這些人的傷勢就很難痊愈,邪氣會不斷地腐蝕他們的傷口。
蕭以霖從前覺得給人治療是件簡單的事情,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年少輕狂,想得太簡單了。
遇到這些被邪修弄出來的傷口,他需要耗費三倍的生機靈力才能使他們痊愈。
想到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大家而受傷的,蕭以霖也沒吝嗇,直接耗費三倍生機靈力就給人治好了。
治好一個他抬眼一看,就發現白靈樞正奇怪地看著他。
“怎么了?”蕭以霖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