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難得沒有擺弄他的棋子,而是與云昭并肩立于欄桿前,望著下方萬家燈火、氣象萬千的京城。夜風拂動兩人的衣袂,恍若神仙眷侶。
“北燕服軟,南疆平定,西域歸心……趙鐵衣那小子,倒是把外面打掃得挺干凈。”蕭燼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贊許。
云昭眸光清冷,映照著人間煙火:“混沌之道已成,他坐鎮南疆,足以震懾八方。青禾執掌星火,亦能維系內部運轉。你我可以清閑些了。”
“清閑?”蕭燼嗤笑一聲,眼神卻銳利如昔,“那老怪物雖然被重新壓了回去,可沒死透。而且,這天地……似乎比我們想象的要熱鬧。”
他抬頭,望向璀璨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
“東海之外,那些若隱若現的‘島嶼’……還有,當年蕭弘遠勾結北燕時,隱約提及的,來自更遙遠大陸的‘神諭’……這些,可都還沒弄清楚。”
云昭沉默片刻,寒玉劍在她身側發出細微的清鳴。
“兵來將擋。”
“就怕來的不是兵。”蕭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嘛……陪朕去看看御膳房新進的那批東海明珠貝,聽說里面能開出不錯的珠子。”
南疆,圣山深處,封印之地。
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那被重重鎖鏈束縛的暗紅能量團,如同受傷的野獸,緩慢地蠕動著。帝后加持的封印之力如同熾熱的烙鐵,讓它每一次試圖凝聚力量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與消耗。
然而,在那無盡的怨毒與暴虐深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屬于蕭衍的殘破意識碎片,如同沉入海底的塵埃,偶爾會隨著能量團的波動而微微閃爍。它已無法思考,只剩下一些混亂的、執念般的碎片:
“皇位……力量……不甘……”
“……外……海……彼……岸……”
“……圣主……歸來……”
這些碎片化的意念,與邪魔本體的咆哮低語混雜在一起,沉淪在這永恒的封印黑暗中,等待著未知的變數。
星火已然定鼎,照亮了前路。
但光耀之下,陰影從未真正消失,它們只是潛藏得更深,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低徊不去。
新的故事,或許將在那片蔚藍的、未知的深海中,拉開序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