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遷苦笑:“壓力很大。幾家原本合作良好的西域商隊突然毀約,說是找到了更便宜的貨源。我們運去的改良農具和低階丹藥,也被惡意壓價,對方寧愿虧本也要搶占市場。背后……恐怕不止是商業競爭。”
“自然不止。”趙鐵衣走到西陲疆域圖前,目光落在魔鬼城和樓蘭國的位置上,“他們是想斷了星火閣的財路,讓我們無米下炊,同時探我們的底,最好能拿到些‘把柄’。”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如山:“傳令下去:第一,星火商會西域分部,即日起所有貨物價格維持不變,但推出‘以舊換新’策略,凡持舊式農具、破損兵器來換購星火新品者,皆可抵扣。我們要的,是人心,不是一時之利。”
“第二,通知天工院,暫停所有非核心項目,集中力量,根據被劫的星火弩樣本,設計一款結構更簡單、成本更低,但關鍵部位易損的‘簡化版’。同時,啟動‘追魂’項目,在新弩核心部件埋下隱秘的追蹤符文。”
“第三,”趙鐵衣的目光銳利起來,“以鎮西都護府的名義,發布剿匪令。本將要親自去魔鬼城,會一會這群‘神通廣大’的馬匪。”
周遷精神一振:“將軍您剛出關就……”
趙鐵衣抬手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人,以為躲在水下放冷箭就安全。那就把水攪渾,讓他們浮上來。”
他走到窗邊,再次望向漆黑的后山禁地。混沌元胎在體內緩緩旋轉,與這片他守護了十年的土地氣息交融。朝堂上的暗箭,商道上的冷刀,邊境外的豺狼……這一切,與他即將踏上的“星火神仙”之路相比,不過是必經的磨刀石。
“星火灼衣,方見真金。”他低聲自語,身影在夜色中仿佛與整個西陲融為一體。
而在數千里外的京城,星火閣總閣,明心殿內。
青禾放下趙鐵衣傳回的第一道手令,嘴角微揚,對身旁的監察司主事吩咐道:“按將軍說的辦。另外,把我們之前查到的那幾個和沙蝎商會往來密切的‘自己人’,看緊一點。魚餌已經撒下,就等大魚咬鉤了。”
她緩緩地抬起眼眸,目光如炬,仿佛能夠穿越那重重疊疊的殿宇,徑直落在遙遠的西方。那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土地,被漫天的風沙所籠罩,模糊了視線。
然而,她的目光卻如同穿透了那片迷蒙的沙塵,清晰地落在了那片土地上。她仿佛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人們,他們在風沙中艱難地前行,生活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
而在這片土地之上,一場驚心動魄的棋局正在悄然展開。這并非是一場普通的棋局,而是關乎天下蒼生的生死博弈。執棋者們,早已不局限于朝堂之上的權貴,他們的身影隱藏在這片風沙彌漫的土地的各個角落。
這場棋局,沒有旁觀者,每個人都是參與者。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貴人,都被卷入了這場權力的漩渦之中。而她,站在這棋局之外,卻能洞悉其中的每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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