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敏銳的感知!福伯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蕭燼心中微驚,隨即壓低聲音,用一種特定的、原主記憶里父子間偶爾使用的暗語節奏,輕輕叩了叩窗欞。
屋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后,傳來一陣窸窣的穿衣聲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屋門被輕輕打開一條縫隙,福伯那張蒼老而震驚的臉出現在門后,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著蕭燼的容貌。
蕭燼緩緩抬起頭,讓一絲微弱的月光照亮他大半張臉,尤其是那道疤痕。
“福伯,是我。”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無比。
福伯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狂喜!他猛地伸出手,似乎想觸碰蕭燼以確認不是幻覺,又猛地縮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少……少爺?!真……真的是您?!您……您怎么……京城……”
“說來話長,先進去。”蕭燼低聲道,側身閃入屋內,迅速關上門。
屋內陳設簡陋,一床一桌一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老人味。
福伯激動得老淚縱橫,撲通一聲就要跪下,被蕭燼一把扶住。
“福伯,不必多禮。時間緊迫,長話短說。”蕭燼扶著他坐下,快速道,“我已知曉父親當年在搜尋漠國石板,此事關乎重大,您可知那些石板下落?另外,外面那些北燕探子,是怎么回事?”
福伯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強行壓下激動,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少爺……您真的長大了……還擁有了如此修為……老奴……老奴死也瞑目了!”他喘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王爺當年確實在秘密搜尋漠國石板,那些石板上記載的東西,據說涉及長生之秘和……和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王爺對此極為重視,甚至……”他看了一眼窗外,聲音壓得更低,“甚至因此與云崖大人產生了分歧。”
云崖!云昭的父親!果然與他有關!
“后來王爺出事,老奴拼死帶出了部分研究筆記和……一塊最重要的石板拓片,原本想交給陛下,但京城局勢驟變,老奴自身難保,只能帶著東西逃回北境老家隱匿起來。”福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愧疚,“至于外面那些燕狗子……是近半年才出現的。起初只是偶爾探查,最近一個月突然加強了監視,像是在找什么東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老奴懷疑,他們可能聽到了什么風聲,或許是沖著老奴手里的拓片來的,又或許是……”
他看向蕭燼,意思很明顯,或許是沖著蕭燼來的。
“拓片現在在何處?”蕭燼立刻問道。
福伯掙扎著起身,走到床邊,在床板下一陣摸索,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扁平物體,鄭重地交給蕭燼:“少爺,這就是那塊最重要的拓片,據王爺說,上面記載的,可能是一種名為‘山河印’的凝聚之法……王爺推測,那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天地法印’之一!”
天地法印!山河印!
蕭燼心中劇震!接過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千鈞重量!
檢測到高濃度土屬性法則波動及古老信息殘留……
信息類型:天地法印(山河印)殘缺凝聚法門……
開始記錄解析……需大量時間及土屬性靈物輔助……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福伯的話!
就在此時!
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夜梟啼叫的哨聲!
福伯臉色猛地一變:“不好!是他們的暗號!他們好像發現異常了!”
幾乎在哨聲響起的瞬間,蕭燼的靈識已經感知到,那八名北燕探子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向著小院合圍而來!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訓練有素!
“少爺!您快走!帶著拓片走!老奴這把老骨頭,還能擋他們一擋!”福伯猛地推開蕭燼,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伸手就去抓那柄銹跡斑斑的橫刀!
蕭燼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冰冷而平靜:“福伯,不必。一群土雞瓦狗而已。”
他緩緩站起身,將油布包仔細收入懷中。
“正好,用他們的血,來慶祝我們的重逢。”
“也讓北燕國師知道,他派來的,不過是送死的餌料。”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中。
夜色下,八道黑影如同獵豹般fanqiang而入,手中兵刃閃爍著寒光。
殺戮,即將再次降臨這座北境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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