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特魯斯看著萬敵嚴肅的表情,認真問:“說吧,你有何事要找我這個老人商量?”
萬敵沉聲道:“我想與你討論懸鋒族人的未來。”克拉特魯斯緩緩點頭,“有趣,我聽聞「天譴之矛」的火種已然歸位,卻并非由你親手交還。”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質問道:“你甚至想將尼卡多利的神力拱手相讓——此事當真?”
面對從小養育自己長大的老師的質問,萬敵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會兒,回應道:“那些傳聞,并非臆造。”
克拉特魯斯的臉色立刻變得嚴厲起來,他沉聲道:“外之意…你曾想過放棄懸鋒的王權,放棄領導你的族人。”
藿藿:克拉特魯斯…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彥卿:倒不如說這才是他原本的性格,畢竟這可是為沙場宿將,可不是什么鄰家老爺爺。
三月七:萬敵好乖啊。
萬敵出聲辯解道:“神力不等同于王權,我族的出路也不止「紛爭」一條…”
克拉特魯斯嚴厲的訓斥道:“文字游戲!你對懸鋒人的境遇心知肚明。”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萬敵一眼,繼續道:
“隨你一同離開故鄉的懸鋒孤軍,還有他們的后人…支撐我們走到現在的,正是對舊日榮光的渴望。”
他的神情越來越激動,伸手抓住萬敵裸露在外的肩膀,那滄桑又渾濁的雙眼直視著萬敵金色的雙眸。
“假如讓他們,知道備受族人尊崇的王儲萌生了放棄的念頭…邁德漠斯,你該如何向你逝去的母親交代?”
“別忘了,她可是為了你——為了重振懸鋒的榮光——才會死于歐利龐的毒計!”
青雀:懸鋒的榮光…
布洛妮婭:身為懸鋒族人的王,萬敵不想讓他的子民繼續走在屬于「紛爭」的道路。他想要給族人找到,另一條支撐他們繼續走下去的路。
瓦爾特:萬敵身上的壓力太大了,一邊是逐火之旅;另一邊是敬愛尊崇自己的族人。
桑博:你們這家庭關系好亂啊。夫弒妻,子弒父…
黑天鵝:就是因為如此,萬敵才不想自己的悲劇再次重演。
黑塔:他身上的精神內核,可比那“救世主”強太多了。
白厄:…
萬敵看著自己的老師,又開始翻起舊賬。無奈的嘆息一聲,反問道:“既然話已說到這份上…我問你,是誰殺死了父親?”
冷哼一聲,克拉特魯斯淡淡道:“你是在羞辱我嗎,邁德漠斯?我是老了,但還沒老到愚癡。我當然記得,歐利龐死于懸鋒孤軍的圍剿,是你親手用長矛貫穿了他的胸膛。”
萬敵平靜的回應道:“但那只是結果。他反手抓住了克拉特魯斯的肩膀,金色的眼瞳中而是堅定之色。
他堅定而緩慢的說:“你還沒看清嗎,吾師?將我的父母,還有懸鋒一族送上末路的,正是你我口中的「紛爭」,對所謂榮光的追尋,一聲聲「寧戰死,毋人歸」的口號。”
“是每一個懸鋒人的執念,無論他正確與否。”
克拉特魯斯嗤笑道:“可笑,能殺死一位王的只有長槍,就連懸鋒的嬰兒都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