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似乎對周開的回答并無意外,繼續說道,“師兄有所不知,據我得到的消息,龍崢這次回家族,是因為龍家得到了月魄草,他特地取此物回宗。”
月魄草?
周開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活絡起來。
“我一直囑咐王巧巧尋找月魄草,正是為了讓淬靈蜂進階,蛻變為噬靈蜂。
此物在東域或許早已絕跡,苦尋多年未果,幾乎都要放棄了。
裂背螽潛力有限,終究只是過渡之物,且又有了張青的本命飛劍助陣,以后不會再耗費心力培養。
但噬靈蜂不同!
根據宗門典籍記載,噬靈蜂喜食天地靈氣、修士法力,尤其偏愛木屬性。
而我恰好有從舒家得來的“萬木化靈陣”,可以源源不斷地催生精純木靈氣,更有仿制的青帝瓶在手。
至于防御……
我身負《化鋒訣》,可讓蜂群撐起護體靈光。
這買賣……也許能做。”
沈寒衣見周開這副模樣,分明是已經動了心,只是在盤算其中關節。
她的目光轉向秦絕,“秦師弟,你如何得知龍家有月魄草?又憑何斷定,那龍崢會在三月之后,準時返回家族取藥?”
沈寒衣問出了周開心中的疑慮,他抬眼看向秦絕,也露出詢問之色。
秦絕見此知道有門,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遞給周開,“此事千真萬確,我此前擒獲了一名龍家專門看管藥園的筑基修士。”
那是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皮上寫著《百草注》三個字。
“師兄請看,這是我從那人儲物袋中找到的,是一本他自己記錄的培育靈藥的心得。師兄翻到最后幾頁。”
周開接過冊子,指尖觸感粗糙,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冊子的末尾,赫然是關于如何利用特殊土質和陣法,救活并培育“月魄草”的詳細描述,那字跡的墨色嶄新,顯然是近幾年才剛剛寫上去的。
秦絕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知師兄飼養了大量淬靈蜂,也曾聽聞師兄在四處尋覓此草,便特意留了個心眼。在那筑基修士身上用了些手段,逼問之下,他才吐露了實情。”
“據他所說,大概在九年前,龍羽豐不知從何處帶回了兩株枯萎的月魄草,交予家族,讓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救活培育。”
“那個筑基修士負責此事多年,他估算最多再有三個月,月魄草的藥性便會徹底恢復,達到可以采摘的程度!龍崢此番回族,正是為此物而來!”
九年前?
周開暗忖,那不正是自己和歷幽瓷出關的那一年嗎?
當時聽歷幽瓷簡單提起過,那一年倒天窟正好徹底關閉,再也無法進入。
東域典籍有載,實物卻無,莫非……龍羽豐帶回來的那兩株,和倒天窟有關系?
周開還是要驗驗貨的,問道:“那個筑基修士,還活著嗎?”
“還活著!”秦絕毫不猶豫地回答,“山門外百里處,我挖了個隱蔽的地洞,用禁制封印,將他關在里面。”
周開道,“林知微學了些搜魂的法門,雖然火候尚淺,但對付一個被制住的筑基修士,想來是足夠了。”
“秦師弟,可愿讓她去探查一番,以辨真偽?”
秦絕聽得此,知曉周開已然答應,眼中迸發神采,鄭重道:“但憑師兄安排!”
說罷,他沒有絲毫猶豫,儲物袋光芒一閃,便將一物事鄭重地托在掌心,遞到沈寒衣面前。
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金屬,約莫一尺長寬,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暗金色,表面似有流光內斂,偶爾閃過一絲血色鋒芒,比尋常精金更顯沉凝厚重。
“師姐,此番助拳,仰仗師姐劍威!這塊玄金鐵,請務必收下。”
秦絕轉向周開,躬身一揖,“師兄,我這便去尋林師妹,帶她前往!”
周開微微頷首,屈指一彈,一道傳音符化作流光,飛向林知微的竹樓。
沈寒衣雙眸亮起暗紅旋渦,把玩著那塊玄金鐵,輕聲問道:“龍崢身邊的兩名金丹中期,至少交給我一個。夫君,你方才尋我,究竟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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