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劉安慶辯解,鄭闖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師傅。”見劉安慶怔怔發呆,一旁的安警官輕聲呼喚。
“我們先回局里。”
劉安慶收起手機,不忘跟診所里的眾人叮囑一句,“如果遇到一個缺了左手,或者左手受了重傷的人,大家務必小心。記得第一時間報警!”
叮囑完眾人,劉安慶立即帶著徒弟離開診所上了汽車。
葉不悔的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隨后若無其事地繼續為病人診治牙齒。
“師傅,發生什么事情了?”見師傅臉色不佳,安警官試探著問道。
“鄭闖這混蛋去咱們分局了。”劉安慶惱火地咒罵道,“多半是這個小肚雞腸的混蛋,準備整治我了。”
“不會吧,堂堂市局局長,像小朋友過家家一樣抓這種小事?”安警官難以置信地問道。
他跟劉安慶情同父子,兩人相處多年,說話也不需要太多的顧忌。
“哼,用小朋友過家家來形容確實很貼切。但,就是這種說出去都會被人恥笑的小問題,他卻能玩出花來。抓住小事情,鬧成大問題是鄭闖的拿手好戲。”
劉安慶恥笑一聲,鄙夷地說道,“他一定會將這件芝麻大的事情上升到組織紀律,扯上辦案條例,然后看似輕輕放下,做個簡單的內部批評。”
他嘆口氣繼續解釋道,“這種看起來不痛不癢的內部批評,實則是在慢慢消耗我的名譽和威望,最后找由頭處置我的時候就有了名正順的理由:該同志向來無組織無紀律,漠視辦案條例等等。”
安警官聞,臉色驟變,想了想還是提議道:“師傅,要不要跟孫局打聲招呼?”
“不必!這種事情找孫局沒用,我們先回去再說,我自有辦法!”
劉安慶猛踩油門,低聲叱道,“就這么一個人居然也能做市局局長,實在是可笑至極。”
不到半個小時,劉安慶匆匆趕回了分局,在此期間鄭闖沒有再撥打電話,但收到了分局幾個老警察的偷偷報告:鄭闖正在召集分局警員開會,宣揚組織紀律和辦案條例的重要性。
劉安慶走進分局會議室,看見正中間的主位上坐著一臉陰沉的鄭闖,分局各科室的隊長和警員都像犯了大錯一樣低著頭。
“呵呵,鄭局你好。實在抱歉,臨時去給國安送點資料,沒想到這么巧您突然來視察工作。”劉安慶全無尷尬之色,滿臉堆笑地在他邊上坐下。
安警官沒有進去做出氣筒,去了一墻之隔的休息室。
“安慶同志,咱們都是警務人員,對自己所說的話一定要慎之再慎。你先前說在局里查閱卷宗,但我問了一圈,分局里的同志們沒一個人見過你啊。你該不會剛來上班吧?”鄭闖毫不客氣地揭穿了劉安慶的瞎話。
“呵呵呵呵,鄭局,您誤會了,我說的局里,并非我們分局,而是國安分局。由于是保密任務,所以沒有跟分局的同志們打招呼。”劉安慶面不改色地繼續胡扯。
反正他下定了決心,堅決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無賴打敗小題大做。
“喔,是嘛?”鄭闖神情一滯,微瞇眼睛,陰沉地問道?
他沒想到一個堂堂分局代理局長竟然會耍這種不要臉的無賴。
“鄭局,您若不信,大可以去問國安分局的段局長,是他親手批的條子。”劉安慶一本正經地回道。
分局所有人同時抬起頭來,看向劉安慶的目光全都變得有些不同。
“是嘛?但陳保民同志跟我反應,你剛才還在跟他一起調查昨晚的案子,這又是怎么回事呢?”鄭闖毫不猶豫地提起了陳保民匯報的情況。
“這是陳保民跟您匯報的?”劉安慶神色不善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