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錢云山心中的歉疚全部變成了羞憤,盛怒之下找到弟弟要與之決斗。
錢云天悲憤難當,將所有過錯都歸結于大哥的橫刀奪愛之上。
于是兄弟二人大打出手,直到錢云天將兄長打成重傷,才解釋:當日一起用餐,是陸婉怡警告他不要再去騷擾自己,僅此而已。
自此,兄弟之間留下了難以消除的隔閡,平素也很少往來。
回想往事種種,錢云山一如既往地感到羞辱和憤恨。看著病床上的兒子,他的心境很是復雜。
來之前,他已經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將所有的錯都歸咎于自己的弟弟,認為是錢云天的縱容溺愛,才將錢秋鳴慣得如此乖張。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些年從未好好管教過這個兒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錢氏旁系的所有人都有這種特意的本領:快速發掘別人的缺點,找出對方的差錯。
他怨自己的弟弟,也恨打傷錢秋鳴的人,既然不能招惹馬玉蓉,就讓其余兩人一起承受他的怒火吧。
因錢云天的緣故,他在中海沒有機會培植勢力,只能打電話回杭城,召集人手。
錢云天坐著自己的賓利去了茅天行幾人居住的高檔公寓。
茅天行衣冠不整地打開房門,見門外站著的是錢云天,心中的惱怒立即煙消云散。
茅天行將對方領到沙發上,拿起一個抱枕蓋著自己腿上,面色尷尬地問道:“錢總,這么晚了,莫非有要事!”
“茅家主,我就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想替侄兒報仇,你開個價吧。”錢云天眼神冷厲地說道。
“殺還是殘?”茅天行沉吟片刻后問道。
“一殘兩死!”錢云天稍稍思忖后,改口道,“三死!但要干凈利落,不留痕跡。”
他本想留馬玉蓉一條命,但想到對方的身份,既然冒險得罪了,就干脆得罪到底。
“五千萬!”欲火焚身的茅天行,此刻已經異常冷靜。談及生死大事,‘小天行’也不得不低下頭來。
“成交!明早就將五千萬打到你的卡上。”錢云天沒有其余廢話,起身便走。
“多謝錢總信任,我以茅家信譽作保,此事一定妥善辦好。”
送走錢云天,茅天行又將客房里兩個媚眼如絲的窈窕少女打發走。
他絕非小頭指導腦袋的莽夫,每做大事必留靜氣,這是他將茅家發展至此的根本。
涉及人命之事,茅天行沒有找自己的兒子和師弟,而是從自己的小包里翻出另外一個手機,逐個打電話,開始召集特殊的人手。
以防萬一,他還會將兒子和師弟送回家去,盡量遠離此事。
潛伏在高檔小區外的小刀將錢云天到訪之事報告了陳鵬舉,但無法探聽兩人商議了什么,陳鵬舉也只能叮囑他,仔細盯梢,靜觀其變。
陳鵬舉將同樣的消息轉述給馬鳴,得到的卻是不同的判斷和命令。
“這么晚親自登門找茅家人,定然是商議見不得人的勾當。多半是這小子做好了報復的決定,而且是狠辣手段。防微杜漸,你立即召集人手,先動手,制住錢云天和茅家人,拷問出他們的真實目的。”
“是!”
明與暗,高下立判。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