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岳忠庭老臉一紅,訥訥無語。
“岳叔,不瞞您說,這個店鋪我確實看上了,但一百萬的價格確實太高了,”馬玉蓉抬起美眸緊緊盯著岳忠庭的眼睛,略略停頓后背負起雙手,肅然說道,“這些玉器大概值二十萬左右,您這店鋪呢大致值個五十萬,但依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值二十萬。我不想乘人之危,更不想落井下石,當然也不想做冤大頭,所以我給個公道一點的價格,整個店鋪加上店里的全部玉器,我可以出價四十五萬!”
“什么!四十五萬?馬小姐,您這壓價壓得太狠了吧,這比腰斬還少吶!”岳忠庭臉色頹然,咬牙拒絕,“這個價格,我實在沒辦法轉讓。”
事實上,他已經談了好幾家買主,結果都不如人意。
天底下最精明的就是生意人,價值百萬的生意在2004年算是了不得的大生意了,因此沒有人會隨隨便便答應下來。岳忠庭如此,他找的買家同樣如此。
那些買家都和馬玉蓉一樣,全都偽裝成游客,在城隍廟里親自調查了幾天。只是在調查之后全都果斷放棄,甚至連四十五萬的價格都沒有報。
相比這些人,馬玉蓉還稍微好一些,至少證明她確實有購買的意向。
如今,擺在岳忠庭的面前還有其他三條備選之路,第一,和古玩一條街上的其他店鋪一樣,錢少賺一點,或者不賺錢,繼續熬著。第二,放棄玉石生意,改做其他品類的生意比如字畫、陶瓷……,但其他生意他并不精通,而且同樣面臨著競爭。最后,就是守株待兔,等著哪個大冤種,冒冒失失地一口答應‘一百萬買下這家雞肋店鋪’。
可惜這是生意場,不是慈善堂。在生意場找心狠手辣的屠夫,都比找這樣的大冤種容易。
“沒關系!岳叔您慢慢考慮,今天我會在城隍廟游玩,您如果突然想通了,想要轉讓了,隨時給我打電話!今天之內,我還是想購買的,至于之后嘛……哎!”馬玉蓉嫣然一笑,毫不留戀地邁走出了玉石店鋪。
岳忠庭聽到馬玉蓉的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有些不甘和憤懣。但他是個成熟的生意人,就算再煩、再難都不會影響他冷靜下來分析利弊,做出最為正確的判斷和決定。
岳忠庭等馬玉蓉離開之后,掏出手機,開始聯系一些有購買玉石店鋪意向的生意伙伴。
既然馬玉蓉給了他一天時間,他肯定要拼全力。就算希望渺茫他也要最后努力一把,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如若失敗,那就只得答應馬玉蓉,畢竟少賺至少比倒虧要好。
這是一個成熟商人理智的底線。
林東將兩人暗藏刀鋒的談判聽得明明白白,對馬玉蓉刮目相看的同時,對她提到的‘錢氏珠寶’充滿了好奇。
他在心中猜測:這個錢氏珠寶莫非就是錢秋雨家的杭城錢氏珠寶?
“走吧,先去逛一下,這個地方有些日子沒來了。”馬玉蓉掀起嘴角,對季悠然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季悠然隨她一同邁出了店鋪,擦身而過時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東雖然好奇隔壁的錢氏珠寶,但更加在意那尊玉佛,生怕自己離開后,被人誤打誤撞地買走。
“學弟,走了。”季悠然回頭催促一句,見林東仍駐足未動,好奇地問道,“看中玉器了?”
“嗯。我想買那尊玉佛。”林東指了指角落,有些為難地對馬玉蓉央求道,“但是太貴了,馬師姐能幫忙講講價格嗎?”
“講價?”馬玉蓉重新走進店鋪,來到角落里的玉佛前,有些不確定地問林東,“你確定要在這樣的地方買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