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的四九城,已然有了初夏的燥意。槐花的甜香混雜著胡同里日漸濃郁的生活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周末的傍晚,林墨從水木大學回到四合院家中。
晚飯后,兄弟二人在院里納涼。林賢一邊搖著蒲扇,一邊跟哥哥說起供電所最近的動態。
“哥,我們所里最近可忙了。”林賢語氣里帶著工作的充實感,“國營木器一廠那邊,出口訂單聽說好得不得了!‘逸云’和‘磐石’系列在海外賣得很好,廠里決定再把兩個老車間進行升級改造,上馬新生產線,電力增容是第一步,我們所里負責外線部分,接下來有的忙了。”
林墨聞,心中了然。周明軒之前透露的訂單增長情況看來比預想的還要強勁,這“滾雪球”計劃的確是越滾越快了。他點點頭:“出口形勢好,是國家急需外匯,也是咱們設計和生產過硬。你們電力保障是關鍵一環,任務重,責任也大。”
“是啊,”林賢接口,臉上是躍躍欲試的神情,“張工讓我跟著參與這個項目的技術支持部分,正好可以把備考技術員學的那些理論用上。哥,你上次說的理論聯系實際的方法,真管用!”
看著弟弟干勁十足的樣子,林墨深感欣慰。國家的需求、個人的成長,在這個時代如此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一場名為“向雷鋒同志學習”的運動,正如春風般吹遍大江南北,也深刻地影響著水木園和四合院里的每一個人。
校園里,黑板報、宣傳欄貼滿了雷鋒的事跡和語錄,集體勞動、互助學習的風氣愈發濃厚。同學們在討論專業問題時,也常常會引用“做一顆永不生銹的螺絲釘”來自勉。
林墨雖依舊沉靜,但也在這種氛圍下,更積極地參與班級事務,利用自己的手藝幫助實驗室維修一些簡單的教具,將“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融入點滴行動。
而在四合院里,這股風潮帶來的影響則更為具體,甚至微妙地改變著一些人行為的“合理性”。
最明顯的便是中院的傻柱。以前他接濟賈家,多少還帶著點鄰里情分、對秦淮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和心思,以及易中海潛移默化的影響,有時自己心里也嘀咕會不會惹閑話。
可現“學習雷鋒同志,助人為樂”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傻柱一下子覺得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最堅實、最光榮的“理論依據”!
“咱們得向雷鋒同志學習!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傻柱在食堂里跟人侃大山時,嗓門都亮了幾分,“院里秦姐家多困難?咱們有能力,幫一把怎么了?這是革命情誼!是階級友愛!”
他往賈家跑得更勤,帶去的飯盒理直氣壯。甚至在院里碰到有人用曖昧的眼神看他進出賈家,他會把眼一瞪:“看什么看?學習雷鋒精神,你有意見?”噎得對方說不出話。
賈張氏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臉上的笑容都多了幾分,偶爾還會當著傻柱的面,摸著棒梗的頭說:“看看你傻叔,多好的人!咱們要記得傻叔的恩情!”棒梗和小當吃著傻柱帶來的油水十足的飯菜,對“傻叔”也更親熱了。
然而,有一個人看著這情形,心里卻有些焦急起來,那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最初引導、默許甚至鼓勵傻柱接濟賈家,是希望借此將傻柱這顆“優質養老儲備”與賈家捆綁得更緊。在他看來,傻柱接濟可以,但前提是傻柱得先有自己的家庭,這樣他易中海作為“一大爺”和“恩人”,才能掌控傻柱小家庭。
可現在,傻柱心思撲在了賈家那邊卻慢慢多了起來。
秦淮茹對傻柱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而傻柱,更是沉浸在那種被需要、被感激,以及踐行“崇高精神”的自我滿足里。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易中海在自家屋里,對著一大媽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