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沒有肢體沖突,語就是刀劍。他們用晦澀的術語、隱喻和冷笑話般的機鋒互相攻擊,每一句話都在試圖尋找對方心理防線的裂隙,每一段沉默都是精神層面的角力。陳岳緊繃著神經,手指搭在槍柄上,目光鎖死皇唯一,同時留意著盈的狀態。
林越天看似癲狂,思維卻尖銳如刀。他不斷提及皇唯一的童年、弒母細節、早期的失敗實驗,用最刻薄的語撕扯對方試圖維持的“神性”面具。皇唯一的笑容逐漸僵硬,眼神深處開始有暴戾的波紋蕩開。
“你永遠是她血里的污點!”林越天突然尖聲嘶吼,“你殺了她,卻變成她!你用鈴聲蓋住的是她的哭聲,還是你自己夜夜尿床的哭泣?!”
這一句,似乎刺中了最深的痛處。皇唯一臉色劇變,手中銀鈴猛然搖響!刺耳的鈴聲不再是清脆,而是帶著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噪音。
幾乎同時,盈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身體劇烈抽搐,眼中黑芒大盛!她猛地掙脫項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向——林越天!
不是皇唯一的命令,而是林越天之前的某些語刺激,似乎觸發了他預先埋在盈潛意識的某種“攻擊程序”!
變生肘腋!陳岳抬槍,卻因盈擋在中間而無法射擊。林越天似乎早有預料,怪笑一聲,不退反進,口中發出一種古怪的、有節奏的喉音。
撲到半空的盈,動作突然僵滯,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神在黑芒與空洞之間劇烈閃爍,仿佛體內有兩股力量在爭奪控制權。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皇唯一動了。他不是攻擊林越天,而是猛地將手中銀鈴砸向地面某個圖案節點!
“嗡————”
低沉到近乎次聲波的震動從地面傳來,整個禮堂都在輕顫。布置在外圍的警方通訊設備瞬間受到強烈干擾,耳機里爆發出刺耳雜音。同時,禮堂幾處承重柱上偽裝成舊物的裝置亮起紅燈——是炸彈!
“他要毀掉這里!帶走盈!”陳岳瞬間明白。
槍聲響起!不是陳岳,而是外圍埋伏的狙擊手,抓住皇唯一暴露的瞬間,子彈呼嘯而至。
但皇唯一仿佛預知,側身閃避,子彈只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花。他悶哼一聲,卻借勢翻滾,抓起地上那本皮革筆記,沖向禮堂側面的破窗。
“追!”陳岳對通訊器大喊,同時沖向僵立的盈。
林越天卻先一步,用一柄不知從何處摸出的小刀,劃破自己手掌,將血抹在盈的額頭,同時口中念念有詞。盈眼中的黑芒如潮水般退去,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暫時壓住了。”林越天氣喘吁吁,臉色灰敗,“但他沒走遠……他要去完成最后的‘調試’……”話音未落,他忽然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看向陳岳,眼神變得陌生而冰冷,“謝謝你們,送我出來。”
陳岳心頭警鈴大作,想要拔槍,卻發現自己手臂沉重如灌鉛。不僅是手臂,周圍沖進來的數名警員,也突然眼神迷茫,動作遲滯,仿佛夢游。
林越天口中那古怪的喉音變成了清晰的、帶有韻律的吟誦。那不是語,卻直接作用于神經系統!陳岳看到,離林越天最近的兩名警員,眼神瞬間空洞,面無表情地調轉槍口,指向了自己的同僚!
“不……!”陳岳嘶吼,拼命對抗那股試圖侵入大腦的意志。
槍聲在禮堂內爆豆般響起!不是朝外,而是警員之間互相射擊!鮮血濺上斑駁的墻壁,痛苦的悶哼和倒地的聲音不絕于耳。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違背常理。
林越天在混亂中,身影如同鬼魅,幾個閃動便到了破窗邊。他回頭看了陳岳一眼,那眼神充滿嘲弄和一種非人的滿足,隨即躍出窗外,消失在軍營廢墟的陰影里。
陳岳跪倒在地,看著周圍同僚倒在血泊中,幸存者也大多神情恍惚,或驚恐萬狀。通訊逐漸恢復,傳來外圍隊員焦急的呼喊和急促靠近的腳步聲。王平安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帶著罕見的震怒:“陳岳!報告情況!林越天呢?盈呢?”
陳岳看向盈剛才癱倒的地方——空空如也。不僅林越天消失了,昏迷的金毛盈,也不見了。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卻感覺不到痛。只有無邊的冰冷和憤怒,還有一絲墜入深淵般的無力。
魔鬼從未被關住。他只是換了個更狡猾的形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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