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一聽是給錢先生買布料,也湊上前幫著挑選。最終選定了三匹素雅大方的料子,準備回去讓謝氏給錢先生裁制新衣。
出了布莊,陳永福從茶館快步跑來,接過杏花懷中的布料,笑著招呼:
"趕了這么久的路,都去茶館歇歇腳,喝口茶解解乏,咱們再回去也不遲。"
眾人在茶館小憩片刻,飲過清茶,用過茶點,這才重新上路。
當夕陽西沉時,陳景h一馬當先,率先停在了北院門前。她剛翻身下馬,身后的幾輛馬車也陸續抵達,陳景h上前叩響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只見石頭穿著一身嶄新的靛藍色棉布衣裳,腰間系著同色腰帶,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大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
陳景h打量著煥然一新的石頭,暗贊謝氏手藝不錯。
"把馬車從側門引進去。"陳景h吩咐道,"這匹黑馬也牽去馬廄好生照料。"
石頭躬身應是,牽過馬韁,轉頭對陳景衍等人道:"少爺、老爺請隨小的從側門進院。"說著便引著三輛車往側門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錢先生與陳景h、陳奶奶和杏花三人從正門進入。
剛跨過門檻,蕓娘就提著裙擺從回廊處迎來。她先向陳景h福了福身:
"大小姐一路辛苦了。"
蕓娘目光略帶疑惑地看向錢老先生。
陳景h介紹道:"這位是錢先生,從今往后就是少爺的授業恩師。"又轉向錢先生:"先生,這是蕓娘,府里的管事。"
蕓娘聞,立即恭敬地行禮:"奴婢蕓娘,見過錢先生。"
陳景h繼續介紹:"這是我娘和奶奶。"
蕓娘又連忙向杏花和陳奶奶行禮:"奴婢見過老夫人、夫人。"她動作標準得體,這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見女主人。
陳奶奶被這周全的禮數弄得有些不自在,強撐著挺直腰板應了一聲。杏花倒是溫和地笑了笑:
"你就是蕓娘吧?大丫常夸你能干呢。"
蕓娘謙遜道:"夫人,那是小姐過獎了。"她見陳景h環顧院落,小心翼翼地問:
"小姐可要看看院子的布置?都已按您的吩咐收拾妥當。"
陳景h剛要應下,余光瞥見錢老先生面露倦色,當即改口道:
"錢先生一路勞頓,還是先安頓歇息要緊。"她略作思索,繼續道:
"前院有間廂房緊鄰書房,清靜雅致,最宜治學。窗外還有株老梅,春日里正好賞花。"
錢先生聞,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先前在永清縣時,他只能棲身于城隍廟旁一間漏雨的柴房,每日與販夫走卒擠在一處。如今見陳景h如此體貼,心中感激,拱手道:
"陳姑娘安排周到,老夫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