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解聯環醒過來時,入目的便是漆黑一片。
他想站起來摸索一番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環境,就發現自己被粗糲的麻繩捆的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當即喊道:“解雨辰!”
“解雨辰!你給老子出來!”
“我是你父親!!!”
“有你這么對待老子的嗎?”
然而...
無論他怎么吼叫,都沒有人搭理他。
整個地下室除了他的聲音,安靜極了。
直至他將自己折騰的嗓子沙啞,精疲力盡,腹中饑餓難耐,解雨辰才處理完了早上的公務,打著手電筒,拎著一個食盒從樓梯上走下。
“父親,叫喚了一早上,累了吧?”
若是忽視了解聯環躺在地上的狼狽,就解雨辰這話落在別人的耳中,高低是一個關心父親的大孝子。
“逆子...”解聯環的聲音沙啞:“你既然聽到了,為什么現在才出現?”
解雨辰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地下室的環境,來到了距離解聯環最近的木桌凳前,放下了手中的食盒,施施然的坐下。
“誰說我聽見了?”他欣賞了一番自己那修長精致的手指,才漫不經心的看向了地上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解聯環下意識問道。
“只能說,我夠了解你啊,父親。”解雨辰打開了食盒,從中端出了一碟子糕點:“你的嗓音沙啞,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么?”
解聯環眸光微閃,轉而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當然是解家家主書房下,我精心為你打造多年的囚室咯。”解雨辰沒有急著將碟子中的糕點喂給他吃,而是自己捻起了一塊,置于唇邊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細細咀嚼。
解聯環從地上蹭起了半個身子,沒好氣的說道:“你打算將我一直關在這?”
“嗯哼。”
“你不可以這么做,你這是非法拘禁!縱使穆家勢力龐大凌駕于九門之上,可邢老爺子也不會看著你知法犯法,誤入歧途的!”
解雨辰嗤笑:“邢爺爺確實不會放任我誤入歧途,可...社會性死亡人員,并不受法律所保護。”
也就是說,邢老爺子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做沒看見。
他也徹徹底底的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留在這里不會死,卻會讓他生不如死。
解聯環頓時就慌了,他經歷了那么多大風大浪都沒慌,卻因這樣的處境而陷入了慌亂。
“雨辰...你,我...”
“夠了。”
解雨辰幽幽的說道:“父親,您可別試圖跟我打親情牌了。”
都沒有的東西,無法起效不說,還容易將他給激怒。
“您若是想讓自己的日子在這好過些,最好就聽話乖順點。”
解聯環面露驚恐:“你要對我做什么?”
解雨辰端起糕點碟,一步步走到了解聯環的面前,填鴨式的往他嘴里塞糕點。
他雖是在笑,可卻看得解聯環背后生寒。
“父親,您不是愛玩假死么?”
“我特意收集了這個世上的多樣死法,保準能讓您玩個夠。”
“這是您離家之前最喜歡的點心,來...張嘴。”
“唔!”解聯環被硬塞到口中的糕點噎的直翻白眼。
解雨辰卻好似沒有注意一般,待最后一塊糕點喂完,解聯環的面色發青,他才慢悠悠的找來了涼水給其灌了下去。
“這應該是你今后最舒服的一天。”
往后吶,可就沒這么好的日子過了...
“猜猜我是誰?”
穆諦正坐在屋檐下圍觀自家兩個諦聽崽子訓練,眼睛一下就被人從身后給蒙住了。
“寧寧。”
“你確定?”身后的人說道:“這猜對了有獎,猜錯了可就沒獎了咯。”
“嗯。”穆諦話語肯定:“我確定,是我家寧寧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