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才吃了多少?有兩叉子嗎?”
“上飛機前我啃了三口干糧餅。”
“那沒事了。”張千軍又往嘴里塞了一個小番茄:“需要我幫你解決掉嗎?我的肚子應該還有空位。”
張小蛇聞,將面前的盤子往張千軍的手邊推了推。
并非常有禮貌的說了一句:“感謝。”
三個小時后,機艙內安靜一片。
乘務人員和幾個張家人進來看了一眼,發現人睡倒了一片后,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穆諦聽見響動,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張啟靈湊過來的腦袋,以及他那恬靜且安心的睡顏。
他順手給他扯了一下毯子,便翻過身查看起了黑瞎子幾人的情況。
嗯...打牌打睡著了。
“嘶嘶~”諦聽大大,再睡一會吧,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銀環蠱將尾巴纏在了穆諦的手腕上,拉長了胖胖的身體,蹭了蹭他的面頰。
“嗯。”穆諦摸了摸蛇頭,便將身上的毛毯朝著睡著的幾人丟了過去,完美的給他們都蓋上了之后,握緊了繞在左手腕上的香囊,閉上了眼睛。
繼續汲取起了其中的力量,恢復自己的精神力。
五個小時后。
黑瞎子率先從地毯上醒了過來,在看到蓋住他們的毯子時,先是懵了一會,隨即便下意識的朝著他睡著之前,穆諦所休憩的位置看去,卻只看見了抱著毯子睡得正香的張啟靈。
呃...
看這情況,啞巴又把他的警惕性給吃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穆叔叔人呢?
他掀開了身上的毯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想嗷那么一聲時,就瞧見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一人一蛇。
黑瞎子抬步走了過去,壓低了聲音:“穆叔叔。”
穆諦翻書的手微頓,和銀環蠱一同看向了他:“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
“坐吧。”
“好。”黑瞎子剛坐下,便注意到了他左手上的香囊,而這香囊上的針腳,熟悉到令他感到心中酸澀。
于是他狀似好奇的問道:“穆叔叔,你這香囊是從哪來的啊?我先前怎么沒見你戴過?”
穆諦看了一眼光澤暗淡了不少的香囊,決定不再汲取上面的力量,而是將其從手腕上解了下來,塞到了黑瞎子的手中。
“這是你額吉給我恢復精神力用的,現在我把它給你了。”
當年婉月將他送走的太過突然,以至于他未能留下半點有關她的遺物,只能拿著婉月少時給齊布齊努特族長縫制的衣服懷念。
后來更是為了救治族人,將那些東西盡數給賣了出去,至今未曾贖回...
黑瞎子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香囊,好半晌才說道:“那穆叔叔你怎么辦?”
“我的精神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用不著這東西了。”
“謝謝...”
穆諦看著黑瞎子反復描摹著香囊上的花紋,沉吟了片刻:“等國外的事情解決,我帶你去看你額吉和阿瑪的墳塋如何?”
黑瞎子聞,猛地側過頭看向了他,滿是克制的說道:“我額吉和阿瑪還留有尸骨?”
穆諦點了點頭:“當年你額吉發現齊布齊努特黑龍血脈暴露后,便寫信給我求援,而我在收到信件的當日便騎馬趕往京城。”
“雖說去的還是遲了一點,沒能救下你阿瑪和額吉,但好歹也是為他們報了仇,收了尸的。”
“穆叔叔,我可以知道我阿瑪和額吉是怎么死的嗎?”
“你阿瑪被三人圍攻,捅穿了身體,你額吉救你阿瑪心切,被汪翰墨一劍封喉。”
黑瞎子苦笑:“竟是如此的慘烈么...”
“都過去了。”穆諦表示:“你阿瑪和額吉現在過得很好。”
齊王現在每天都去奈何橋接婉月上下班。
然后去忘川河邊散步,欣賞彼岸花。
那日子別說過的有多滋潤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