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去了。”
“上面的人呢?”
“都死了。”穆諦頓了頓:“你是有什么東西落在船上了嗎?如果有,我勸你還是別找了?”
“為什么?”
“船在沉入海底之時就被炸碎了,只剩了點難以拼湊的殘骸。”
“原來如此...”張海俠有些可惜沒能將船上的實驗資料給拿走,卻也沒有太過氣餒,轉而說道:“我們該怎么離開這?”
穆諦認真思索:“等路過的船只,或是游到某個港口。”
張海俠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僵:“盤花海礁近些年來發生了太多命案,已經很少有船只往這邊走了。”
“我們要是在這等路過的船只,最少也要等四個月。”
“那就只能游出去了。”穆諦淡定的說道。
張海俠嘴角微抽:“距離這最近的港口也有個150公里,我們真的要游過去嗎?”
“你想在這等死?”
“不想,但是我擔心我們會體力不支,從而溺死在海中。”
“哦。”穆諦微揚下巴,示意張海俠看向海面。
張海俠抬眸望去,就瞧見了在海面上漂浮著的浮木。
有幾根浮木還在海浪的推動下,朝著他們所處的位置靠近。
“玉君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靠這些浮木漂過去?”
“嗯。”
張海俠覺得此事可行,當即擼起了襯衫袖子:“我這就去把海鹽弄醒撈木頭。”
穆諦見他一副準備大包大攬的模樣,果斷閉上了眼睛,調動了體內的內力運轉至全身,試圖加速傷口的恢復。
可當內力運轉至后腦時,他察覺到那里有塊淤堵。
照這情況,估摸著需要小半個月才能徹底消除。
于此,穆諦也沒太過放在心上,轉而修復起了其他。
啪啪――
張海俠兩個大嘴巴子下去,張海樓醒了過來。
他痛呼了一聲,嘟囔道:“蝦仔,你喊人起床的力道要不要這么大啊...”
“起床?這里可沒什么床。”張海俠站起身:“既然醒了就起來干活。”
張海樓聽見海浪聲,就知道他們還在海上,這不由讓他回顧起了自己暈過去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他坐起身,朝著張海俠伸出了手:“這一覺睡的有點太香了,沒力氣,拉我一把。”
張海俠無奈的伸手將他拽起,正待他抽回手時,卻被張海樓反握住了手腕:“海鹽?”
“為什么要捏暈我?”張海樓只對張海俠不設防。
那樣精神高度緊繃的情況下,除了炸藥,能讓他失去意識的只有他。
而他暈過去之前,炸藥還沒炸呢!
張海俠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了目光:“現在我們都沒事了,不是么?”
“有事!”張海樓看他這態度,簡直要被氣笑了:“你當時是不是做好了不和我回廈門的打算?!”
“都過去了。”
“過不去!”
張海俠沒有愧疚,而是沉默的想到:早知道就不把這小子給弄醒了。
“為什么不說話?”張海樓抓狂。
“不知道說什么。”張海俠掙開了他的桎梏:“茹n號沉了,我們想要離開這,就得快點將海上的浮木給撈起來。”
張海樓定定的看了張海俠一眼,嘆了口氣:“真是服了。”
他是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聽話的去海里撈浮木。
幾個來回后,張海樓發現了在礁石上盤腿打坐,閉目養神的穆諦,下意識用舌頭撥弄了一下口中的刀片:“他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的?!”
他們的警惕性什么時候這么差了?
張海俠用繩子把浮木固定在了一塊,抽空回了他一句:“茹n號爆炸的時候,是他救了我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