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之子?”
這四個字,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蘇云那不可一世的注視下,在滿屋子人驚恐的目光中,陸安笑了。
“噗嗤。”
笑聲清脆,充滿了孩童的天真,卻帶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蔑視。
他提著那根棗木棍,手腳并用爬上圓桌,一屁股坐下。
居高臨下。
像看一只在糞坑里掙扎的蛆蟲。
“蘇公子,你是不是覺得,把你那個便宜爹搬出來,我就不敢動你了?”
“還是你覺得,一個養在外宅、連族譜都進不去的私生子,真能讓秦相為了你,跟鎮北侯府開戰?”
蘇云臉色一僵。
私生子。這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
“你你胡說!”
蘇云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秦家血脈!我爹最疼我了!”
“疼你?”
陸安晃蕩著小短腿,一臉戲謔。
“疼你會讓你來干這種下三濫的勾當?疼你會讓你去騙女人的錢?”
“醒醒吧。在你爹眼里,你就是一條用來惡心我們陸家的狗。”
蘇云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抓起桌上的半截酒壺,瘋了一樣朝陸安砸過來。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找死。”
陸安動都沒動。
身側的阿大像座大山一樣擋在前面,隨手一揮。
“砰!”
酒壺在半空被震得粉碎,碎片劃破了蘇云的臉頰。
“解釋?”
陸安看著滿臉是血的蘇云,搖了搖頭。
“二姐剛才還要聽你解釋,但我這個人,向來不聽廢話。”
“解釋個屁!”
陸安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說要敲掉我的牙嗎?不是說要把我姐賣到窯子里去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