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像風中的落葉。
過去三個月的甜蜜。
月下漫步。
詩詞唱和。
海誓山盟。
此刻全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她的肉上。
疼。
疼得無法呼吸。
她抬頭看著那扇窗。
那個她視若性命的男人,此刻正抱著別的女人,商量著怎么弄死她。
那張臉,曾經那么英俊,現在卻那么猙獰。
惡心。
惡心得想吐。
“嘔——”
陸婉兒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
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瞎和愚蠢都吐出來。
一只小手拍了拍她的背。
有節奏。
很淡定。
“吐完了嗎?”
陸安站在她身邊,眼神漠然,像個看戲的局外人。
“早就跟你說了。”
“他是騙子。”
“是人渣。”
“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陸婉兒抬起頭,眼睛紅腫,滿是絕望和羞憤。
“小六”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她抓著陸安的胳膊,哭得泣不成聲。
“我蠢我是豬我差點害了家里”
“我該死”
她恨蘇云。
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有眼無珠,恨自己的引狼入室。
如果不是弟弟,如果她真的跑出來了
后果不敢想象。
“行了。”
陸安抽出胳膊,語氣涼涼的。
“哭有什么用?”
“眼淚是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
“如果哭能解決問題,大乾早就統一天下了。”
他伸出手。
身后,阿大立刻遞上一根棍子。
那是陸安特意從家里帶出來的“家法”。
棗木的。
浸了油。
死沉。
陸安掂了掂棍子,遞給陸婉兒。
“拿著。”
陸婉兒愣住了,看著棍子,又看看弟弟。
“這”
“報仇。”
陸安盯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就這么算了?”
“他玩弄你的感情,騙你的錢,踐踏你的尊嚴,還想害死全家。”
“你就打算蹲在這兒哭?”
“還是上去,敲爆他的狗頭?”
陸婉兒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