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兒一臉驕傲地說道,“蘇郎他是大才子!是君子!他雖然家境貧寒,但人窮志不窮!”
“人窮志不窮?”
陸安冷笑一聲,“二姐,你知道京城里怎么傳他的嗎?”
“怎么傳?”
“都說他風評不太好。”
陸安故意說得模棱兩可。
“說他喜歡流連花叢,還喜歡跟那些富家小姐拉拉扯扯,騙吃騙喝。”
“你胡說!”
陸婉兒瞬間就炸了。
“那是世人嫉妒!是那些庸俗之輩,見不得蘇郎的才華,才在背后編排他!”
“蘇郎他跟我說過,他就像是那池塘里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那些流蜚語,只會讓他變得更加高潔!”
聽著這番“圣母白蓮花”的論。
陸安徹底放棄了。
行吧。
你愿意當護夫寶,那就當個夠。
反正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好,好,他是蓮花,他是白月光。”
陸安敷衍地擺了擺手。
“那你知道他為什么偏偏選中你這朵‘鮮花’嗎?”
“當然是因為我們情投意合,心有靈犀啊!”
“不。”
陸安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憐憫。
“那是因為你是鎮北侯的女兒。”
“因為我們家有錢,有權,有名望。”
“更因為”
陸安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我們家,是宰相秦檜之的死對頭。”
“你你什么意思?”
陸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沒什么意思。”
陸安重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點到為止。
說得太多,反而會讓她產生逆反心理。
有些事,得讓她自己去看,自己去聽,自己去感受。
那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痛,才能讓她真正清醒。
馬車在喧鬧的大街上穿行。
陸婉兒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興奮。
她坐在那里,臉色變幻不定,顯然是把陸安的話聽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