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個六歲孩子能干出來的事?”
“妖孽陸家這是出了個妖孽啊!”
兵部尚書李長風站在人群中,此刻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恐懼。
他感覺自己的后背涼颼颼的,冷汗順著肥胖的臉頰往下淌。
他想起了前幾天,那個站在他面前,指著他鼻子罵他“飯桶”的小娃娃。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為了迎合上意,不僅克扣了鎮北軍的糧草,還把一批發霉的軍糧送去了雁門關。
這事兒要是被那個小煞星知道了
李長風打了個冷顫。
他毫不懷疑,那個連王御史都敢氣吐血的小混蛋,會真的把他這身肥肉給片了下酒。
“不行得想辦法補救”
李長風的腦子飛速運轉,開始思考怎么才能抱上這條突然變得比大象還粗的大腿。
朝堂之上,風向,在悄然轉變。
那些原本準備痛打落水狗的大臣們,此刻也紛紛閉上了嘴,開始重新審視局勢。
陸家,不僅沒倒。
反而因為這個六歲的妖孽,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斬首五萬啊!
這是開國以來,對北莽作戰取得的最大勝利!
這是不世之功!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彈劾陸家?
那不是跟軍功過不去嗎?不是跟天下民意過不去嗎?
一些腦子活絡的官員,已經開始悄悄地往陸驍那邊挪動,準備待會兒下朝就去套近乎,拉關系了。
陸驍站在武將隊列的最前面。
他從頭到尾,一不發。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傻了一樣。
他聽著耳邊那些或震驚、或質疑、或吹捧的聲音。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那六歲的兒子把北莽二十萬大軍給干翻了?”
“還斬首了五萬?”
他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夢。
一種巨大的、荒謬的、卻又無比自豪的情緒,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他想笑。
想仰天大笑。
想指著那幫文官的鼻子罵一句: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陸驍的兒子!
但他不敢。
因為他抬頭,看到了龍椅上,皇帝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
完了。
陸驍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