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進胃里。
片刻后,陸云深的掙扎越來越弱。
那種充盈在體內的真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連抬起手指都覺得費勁。
“完了”
陸云深躺在地上,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他知道。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陸云深,死了。
從今以后,活著的,只是陸家養的一只米蟲。
陸安站起身,看著這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殘忍嗎?
也許吧。
但如果不這么做,這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再次引爆陸家。
與其將來滿門抄斬,不如現在讓他一個人犧牲。
這就是代價。
“來人。”
陸安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他裝進囚車。”
“準備班師回朝。”
“這一路上,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通敵賣國的下場。”
“也要讓那位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看看”
陸安轉過身,望著南方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如淵。
“我陸家,是如何大義滅親的。”
“想抓我們的把柄?做夢去吧。”
風起。
吹動了陸安的紅披風。
那個小小的背影,在夕陽的拉扯下,變得無比高大。
仿佛這一刻,他才是這鎮北軍真正的王。
“出發!”
“帶上大哥,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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