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人殺他們的時候,跟他們講‘天和’了嗎?”
“我們現在不把北莽打殘,不把他們打怕,等他們卷土重來,死的就會是更多的人!”
“筑京觀,不是為了炫耀武功。”
“是為了震懾!是為了告訴那些狼崽子們——”
“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趙鐵山渾身一震。
他看著那些死去的袍澤,又看了看遠處那座雄偉的雁門關。
最終。
他扔掉拐杖,對著陸安,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明白了!”
“末將愿聽公子號令!”
“好!”
陸安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
“開始干活!”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一座比雁門關城樓還高的京觀!”
“是!!!”
命令一下,再無人有異議。
所有的士兵,包括那些傷兵,都開始行動起來。
搬運尸體。
堆砌。
壓實。
這是一個巨大而血腥的工程。
沒有一個人嘔吐,沒有一個人抱怨。
他們眼中只有麻木和復仇的快感。
他們要把這三萬具尸體,筑成一座豐碑。
一座用敵人的血肉鑄就的,屬于鎮北軍,屬于陸安的豐碑!
黃昏時分。
當最后一具尸體被扔上頂端時。
一座高達十丈、由三萬具北莽尸體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觀,赫然聳立在雁門關外。
那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當場嚇瘋。
無數扭曲的、死不瞑目的面孔,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格外猙獰。
禿鷲在京觀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嘶叫,卻不敢落下。
因為那上面散發出的怨氣和殺氣,太過濃烈。
“還差點東西。”
陸安站在京觀腳下,仰頭看著自己的“杰作”,似乎還不太滿意。
“阿大。”
“在!”
“找塊最大的石頭,給我立在京觀前面。”
“是!”
很快,一塊足有兩人高的巨大青石被抬了過來。
陸安接過一把刻刀。
深吸一口氣。
猛地揮刀。
石屑紛飛。
鐵畫銀鉤,力透石背。
片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