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一聲厲喝,鎮住了場子。
“把所有的輜重車都拉出來,裝滿!”
“裝什么?裝草!”
“上面鋪一層糧食,下面全給我塞滿浸了猛火油的干草和硫磺!”
“把這些車,給我亂七八糟地丟在通往葫蘆谷的路上。”
“不僅如此。”
陸安轉頭看向趙鐵山,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趙叔,還得委屈你演一場戲。”
趙鐵山一愣:“演戲?”
“對。”
陸安點了點頭。
“咱們內部太團結了,這不好。”
“得亂一點。”
“得讓北莽人覺得,咱們是一群烏合之眾,是一群被嚇破了膽的懦夫。”
“從現在開始,軍中要傳出流。”
“就說我和你趙老將軍不和,說我這個紈绔子弟剛愎自用,要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坑。”
“而你,趙鐵山,為了保住兄弟們的命,不得不‘陣前抗命’,帶著主力部隊‘潰逃’。”
“潰逃的方向”
陸安指了指地圖上的葫蘆谷。
“就是這里。”
趙鐵山聽傻了。
這這是苦肉計加連環計啊!
讓一支“攜帶大量糧草”且“正在內訌潰逃”的軍隊,鉆進一個死胡同里。
對于缺糧且急于復仇的北莽大軍來說。
這就是一塊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紅燒肉!
沒有任何一只狼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可是”
趙鐵山猶豫道,“狼主生性多疑,他會信嗎?”
“他會信的。”
陸安自信地笑了。
“因為他看不起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個六歲的孩子,是個靠著家世和一點小聰明上位的二世祖。”
“一個孩子,在打了勝仗之后驕傲自大、逼反老將,這不是很合理嗎?”
“而且”
陸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會給他加點料。”
“讓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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