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鞭狠狠地抽在地圖上,發出一聲脆響。
“趙叔說得對。”
“剛才那一戰,咱們殺了兩萬北莽狗。”
“聽著挺多是吧?”
陸安冷笑一聲,回頭看著眾人。
“但對于擁有五十萬大軍的北莽來說,這就相當于被蚊子叮了一口。”
“不痛不癢。”
“但是,這口氣,那位高高在上的狼主,咽不下去。”
陸安的眼神變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帳篷,看到了百里之外的北莽大營。
“拓跋宏那個老東西,我了解。”
“好面子,暴躁,狂妄自大。”
“他的先鋒軍被全殲,連那個當間諜的寶貝女兒都被我砍了腦袋。”
“你們猜,他會怎么做?”
趙鐵山沉吟片刻,臉色凝重:
“報復。”
“瘋狂的報復。”
“他會集結所有主力,不惜一切代價,踏平雁門關,把我們碎尸萬段。”
“沒錯。”
陸安打了個響指。
“而且,他會很快。”
“快到我們根本來不及修補城墻,來不及補充箭矢。”
“如果硬守”
陸安看了一眼在座的將領,語氣淡漠。
“咱們這幾萬人,哪怕是用命去填,最多也就撐個三天。”
“三天后,城破人亡。”
“大家一起完蛋。”
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勝利的喜悅被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壓力。
五十萬大軍啊。
那是什么概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雁門關給淹了。
“公子,那我們”
一個年輕的偏將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澀,“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當然有。”
陸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那一刻。
他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看起來竟然比那地圖上的紅色箭頭還要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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