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樣貼身的肉搏戰中根本發揮不出來。
他們想要重整陣型,卻發現無論往哪里跑,都會撞上一堵黑色的墻,或者一把奪命的刀。
尤其是那個小娃娃。
他就像是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所過之處,人頭滾滾,殘肢斷臂飛舞。
就連最兇悍的北莽勇士,看到那個滿臉血污、咧嘴狂笑的孩子,都會下意識地手抖,然后被一刀劈死。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魔鬼”
“他是魔鬼!”
“長生天啊!這根本不是人!”
終于。
北莽人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調轉馬頭開始逃跑。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潰敗,開始了。
數千名殘存的北莽騎兵,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往回跑。
他們只想離那個恐怖的城門遠一點,離那個拿陌刀的小閻王遠一點。
“想跑?”
陸安一刀砍翻一面寫著“狼”字的戰旗。
他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看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他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靜。
追?
不。
不能追。
雖然現在殺得痛快,但他很清楚,這只是北莽的先鋒部隊。
在五里之外,還有北莽的主力大軍。
如果這時候腦子一熱追出去,一旦脫離了雁門關的掩護,進入開闊地帶,就會被對方的優勢兵力包了餃子。
那就真成了送人頭了。
他是來救場的,不是來送死的。
“窮寇莫追!”
陸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后一道軍令。
“全軍聽令!”
“停止追擊!”
“鳴金!收兵!”
“當——當——當——”
清脆的鳴金聲在戰場上響起。
殺紅了眼的黑騎和鎮北軍將士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軍令如山。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