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想往前沖的北莽騎兵,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硬生生地勒停了戰馬。
他們看著那個沐浴在血雨中的小身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一刀?
人馬俱碎?
這特么是六歲孩子能干出來的事兒?
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吧!
“愣著干什么?!”
陸安一甩刀上的血珠,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猙獰。
他并沒有因為殺了人而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久違的興奮。
血液里的暴力因子在燃燒。
“都給我死!”
陌刀再次揮起。
這一次,不再是單打獨斗。
“黑騎!沖鋒!”
“把這群雜碎給我碾碎!”
“吼——!!!”
三千黑騎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們壓抑太久了。
自從跟著陸云深來到這里,他們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受盡了憋屈。
現在。
那個小公子,把刀遞到了他們手里。
“殺!!!”
黑色的洪流決堤而出。
重甲騎兵的沖鋒,在冷兵器時代,就是無解的噩夢。
特別是當這群騎兵還被賦予了必死的決心和復仇的怒火時。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北莽的前鋒部隊本來就被那場大火燒得暈頭轉向,陣型大亂。此刻面對黑騎的鑿穿戰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崩潰。
陸安沖在最前面。
他就是這把尖刀的刀尖。
陌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卻又重若千鈞。
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擋我者死!”
他不需要看路,也不需要躲避。
全知之眼開啟。
戰場上的一切動向,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張清晰的三維立體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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