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
那是比這北境的寒風還要冷上一萬倍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全軍的士氣。
哀莫大于心死。
這支曾經戰無不勝的鐵軍,在這一刻,信仰崩塌了。
陸安站在原地。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他沒有笑,也沒有罵。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個曾經在他心里還有那么一點點份量、哪怕再蠢也是親大哥的男人。
那最后的一絲親情。
就像是被火燒過的紙灰,風一吹,散了。
沒了。
什么都沒了。
“呼——”
陸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白色的霧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他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瘋狂響起。
警告!警告!
鎮北軍軍心渙散,士氣暴跌至冰點!
若不立刻采取措施,十分鐘后,軍隊將發生嘩變或潰散!
北莽大軍距離城門僅剩一里!
陸安猛地睜開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再也沒有了孩童的稚嫩,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
只剩下一種顏色。
那是鐵的顏色。
是血的顏色。
是那種為了生存、為了大局,可以斬斷一切羈絆的
帝王之色。
“阿大。”
陸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在。”
阿大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氣。
“把刀給我。”
陸安伸出手。
阿大沒有猶豫,將手中那把剛剛飲過血的橫刀,恭敬地遞到了陸安手里。
刀身沉重。
冰涼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