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在京郊的一處隱秘校場上空回蕩。
這校場是陸家私產,平日里被高墻圍著,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此時。
夕陽如血,將整個校場染成了一片肅殺的暗紅。
三千名身披玄鐵重甲、臉上帶著黑色面具的騎兵,如同三千尊沉默的雕塑,靜靜地佇立在校場中央。
黑騎。
這是陸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底。
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每一個人的手里都沾滿了敵人的鮮血。
他們不認皇帝,不認朝廷。
只認陸家的虎符。
哪怕是讓他們去沖擊皇宮,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拔刀。
然而此刻。
這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軍,氣氛卻有些怪異。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點將臺上。
那里,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陸安穿著一身特制的小號明光鎧,腰間掛著那把比他還長的橫刀,努力挺直了腰板。
但在這些殺氣騰騰的漢子眼里,他就像是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奶娃娃。
滑稽。
甚至有些可笑。
“這這就是咱們的新主帥?”
“六公子?那個還在喝奶的娃娃?”
“開什么玩笑!侯爺瘋了嗎?把虎符交給一個孩子?”
隊伍里傳來了壓抑的騷動聲。
雖然軍紀森嚴讓他們沒有當場嘩變,但那種質疑、不屑、甚至失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蔓延。
他們是狼。
狼只服從比自己更強的頭狼。
而不是一只乳臭未干的小奶狗。
阿大站在陸安身后,手按刀柄,冷冷地掃視全場,試圖用威壓鎮住場子。
“不用。”
陸安擺了擺手,制止了阿大。
他看著臺下那三千雙充滿懷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不服?
那就打到你們服。
“都覺得我是個孩子,不配帶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