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從王御史嘴里噴了出來。
在金碧輝煌的大殿地磚上,畫出了一道凄艷的弧線。
老頭子兩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那頂烏紗帽骨碌碌地滾到了陸安腳邊。
“王大人!”
“快!快傳太醫!”
大殿上瞬間炸開了鍋。
一群穿著緋袍、青袍的官員蜂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去掐王御史的人中。
更有幾個平日里和王御史穿一條褲子的官,此刻紅著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死死盯著陸安。
“豎子!豎子爾敢!”
“氣煞老夫!當朝氣暈御史,這是要造反啊!”
“陛下!此子目無尊長,手段毒辣,簡直是妖孽!請陛下嚴懲!”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指責和唾沫星子。
陸安站在原地,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伸出小拇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掛著一種名為“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不屑。
“喊什么喊?”
“嗓門大就有理了?”
他雙手叉腰,小小的身軀里仿佛蘊含著核彈般的能量,直接開啟了地圖炮模式。
“剛才王老頭那是自己身體不行,還要強行碰瓷。”
“怎么?你們也想來碰一下?”
兵部尚書李長風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挺著那個像懷胎十月的大肚子,一步跨出列,指著陸安怒喝:
“黃口小兒,休要逞口舌之利!這里是朝堂,是商議國家大事的地方,豈容你這般胡鬧!”
“北境戰事吃緊,你卻在這里羞辱朝廷命官,你陸家的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陸安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兵部尚書。
尤其是盯著他那條被肥肉勒得緊緊的腰帶,目光停留了足足三秒。
“喲,這位胖伯伯,您是兵部的吧?”
“看您這體格子,平時沒少為國操勞在飯桌上吧?”
李長風臉色一黑:“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
陸安冷笑一聲,小手一指,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前線將士啃樹皮、喝雪水,凍得連刀都握不住。”
“我三哥在雁門關,連鎧甲破了都舍不得換新的!”
“可你呢?”
“身為兵部尚書,掌管天下兵馬錢糧,卻把自個兒養得油光水滑,滿面紅光!”
“你這肚子里的油水,怕是能點亮半個京城的燈吧?”
“北境要糧你不給,要錢你哭窮。現在我要去罵醒那個敗家的大哥,想給國家省點地盤,你卻跳出來跟我談家教?”
“你也配?!”
“你”
李長風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陸安的手指頭都在抽筋,“粗鄙!粗鄙之語!”
“這就粗鄙了?”
陸安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一轉,鎖定了旁邊那個一直搖頭晃腦、滿臉清高的禮部尚書。
“那位留著山羊胡的爺爺,別看了,說的就是你。”
“整天之乎者也,滿嘴仁義道德。”
“你這么懂禮數,怎么沒見你給城外的流民發過一個饅頭?”
“百姓快餓死的時候,你在教他們怎么跪拜姿勢才標準嗎?”
“北莽鐵騎殺過來的時候,你是準備用你的《禮記》去擋刀,還是準備用你的臉皮去擋-->>箭?”
禮部尚書張了張嘴,臉憋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太毒了。
這小子的嘴是不是開過光?
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扎在他們這些“偽君子”的肺管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