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信的人,是大內總管魏公公手下的干兒子,對吧?”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炸雷,直接在福伯的天靈蓋上炸開。
他渾身冰涼,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完了。
全完了。
這哪里是什么六歲頑童?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妖孽!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連時間、地點、接頭人都絲毫不差!
“你你胡說!這是污蔑!我要見侯爺!我要見老太君!”
福伯拼命掙扎,眼中滿是絕望的瘋狂。
那是身份被戳穿后的垂死掙扎。
“污蔑?”
陸安冷笑一聲,小手一伸,直接探入福伯的懷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塊黑鐵令牌和一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令牌上,刻著一只猙獰的黑犬。
那是皇城司暗探的標志。
“這是什么?”
陸安把令牌舉到福伯眼前晃了晃,語氣森寒,“皇城司的黑犬令。福伯,你藏得挺深啊,在我陸家潛伏了二十年,就為了這一天?”
證據確鑿。
福伯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眼里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
周圍的下人們雖然不懂什么皇城司,但看到那令牌和六少爺篤定的語氣,也都明白了七八分。
這個平日里威風八面的大管家,竟然是個吃里扒外的內奸!
“陸家待你不薄啊。”
陸安嘆了口氣,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我爹把你當兄弟,老太君把你當親人,結果你就是這么回報陸家的?”
“為了皇帝那點賞賜,就要置我陸家三百口人于死地?”
“你這良心,是讓狗吃了嗎?哦不對,狗吃了你的良心都得吐出來,嫌臟!”
陸安收起令牌和密信,眼神中的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院子的陰影處。
“阿大。”
“屬下在。”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那個身穿黑衣、如幽靈般的黑騎統領,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陸安身后。
他看著地上的福伯,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祖母把黑騎交給我了,從今天起,這府里的規矩,我來定。”
陸安指了指腳下的福伯,聲音稚嫩卻冰冷:
“吃里扒外,背主求榮,按照黑騎的軍規,該當如何?”
阿大微微躬身,手掌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按律,當斬。”
“斬了太便宜他了,還會弄臟我的院子。”
陸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厭惡的神色。
“把他的兩條腿都給我打斷,粉碎性的那種,這輩子都別想站起來。”
“然后扔出府去,扔到大街上!”
“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這就是當二五仔的下場!”
“是!”
阿大領命,大步上前。
“不要!六少爺饒命!饒命啊!”
福伯終于崩潰了,涕淚橫流,拼命磕頭求饒,“老奴錯了!老奴也是被逼的啊!是魏公公啊——!!!”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福伯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侯府上空。
阿大出手極狠,直接踩碎了他的膝蓋骨。
福伯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身子抽搐了幾下,直接痛昏了過去。
陸安冷眼看著這一幕,內心毫無波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在前世的戰場上是用血換來的。
“拖出去。”
陸安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只蒼蠅。
兩個黑騎衛像拖死狗一樣,架起昏死過去的福伯,大步向府外走去。
院子里的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起這位小祖宗的注意。
陸安環視了一圈,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跪了下來。
“都看見了?”
陸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陸安年紀雖小,但眼睛不瞎。”
“誰要是再敢在這個家里搞什么吃里扒外、兩面三刀的勾當,福伯就是榜樣。”
“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幾個平日里跟福伯走得很近的婆子身上,嚇得那幾人渾身發抖。
“這事兒,誰要是敢去老太君或者侯爺那兒求情”
“同罪!”
說完,陸安一甩衣袖,轉身朝屋內走去。
“阿大,備車。”
阿大一愣:“公子要去哪?”
陸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家里打掃干凈了,該去外面算算賬了。”
“聽說那個林嬤嬤還在我娘那兒吹耳邊風?”
“走,去把那個老虔婆也收拾了,順便”
“進宮,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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