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顧明:“你接著說,現在是什么情況?”
顧明繼續說道:“大字報貼出去后據說王長勇在單位大發雷霆,當即就找人把它撕了,還派人去家屬樓抓季軍。
只不過季軍那小子也賊得很,他應該是貼之前就預判了王長勇的動作,在找人貼大字報的同時,自己就先跑到公安局去投案自首了。”
“狗咬狗!”許春雨冷哼道。
聽到這里沈承平也聽出來了,能把事情做到這份上那必然是分贓不均造成的。
可能用分贓不均這個詞不準確,大概率是在慫恿季軍針對江云安一家人的時候,王長勇承諾過什么。
可是最后事情沒有成功,季軍還成為了殘疾后,王長勇用過就扔,沒有把季軍這邊給安置好,所以就變成了窩里斗。
果然,顧明后面的話也印證了沈承平的猜想。
當初季軍之所以會背叛江云安,去偷他的東西確實是王長勇慫恿的。
王長勇告訴季軍,說江云安之前做地下工作那幾年的經歷中有可疑之處,早晚都得被查出來!
說跟著江云安,季軍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什么前途了,想要更進一步就更不可能。
與其這樣還不如棄暗投明,主動去尋找江云安的錯處,一舉揭發,把人直接按死!
為了讓季軍相信,他還舉了那位京城老首長的例子。說那位也是做地下工作出身,如今官職已經那么高了,還不是說打倒就被打倒了?
說江云安早晚要步了那位的后塵。
季軍之前替江云安發過信,知道江云安與那位老領導有交往。
那時候運動還沒有開始,兩人之間的交流也沒有背過人,所以季軍知道也在所難免。
王長勇聽后眼睛一亮!
當即就提出讓季軍去翻找一下兩人交往的證據。
最后他還暗示,如果能找到信件最好,若找不到,看能不能在江云安那里找到327廠之前的圖紙。
王長勇倒是沒提重卡的圖紙,他提的是最早時327廠沒轉產之前在生產的輕型農用車圖紙。
他話說得很坦蕩:“那些圖紙327廠用不著,其他的廠子還可以用嘛,不要放著浪費了。
我們國家還很窮,工業也很落后,不能看著好東西被埋沒。”
季軍不是專業的技術人員,對于圖紙也不懂。
他聽后就承諾王長勇,說會把看到的跟圖紙資料有關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他,讓他看著處理。
聽到顧明說起圖紙,江云安不由嗤笑道:“天方夜譚!我怎么會有圖紙?即便有,我也不可能放在辦公室!”
而一旁的許春雨則若有所思地道:“我想起來了,當時季軍在咱家里翻找的時候也提過資料的事兒,不過我當時不了解這個情況,所以沒往圖紙上想。”
聽她這么說,顧明頓時來了精神,立刻拿出紙和本子,道:“嫂子,他當時是怎么提的,你跟我具體說說?”
許春雨如今想起那時候發生的事兒還恨得咬牙切齒!
她說:“那時候老關已經被帶走了,季軍說接到上級指示讓我閉門思過寫檢舉材料。
他把我和江海關在家里的小屋內,自己卻帶著幾個人把老關的書房,我們的臥室等所有的地方全都翻找了一通。
因為實在翻不出什么東西,他就過來嚇唬我說老關都交待了,讓我把家里藏匿的東西都給交出來。”
許春雨說到這里看了看丈夫:“別說我根本不信老關會交待什么,我們家也確實沒藏什么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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