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從紙包里捏了一塊大點的糖塊往江清沅的手里塞。
塞過后又把紙包舉到沈承平面前,說:“妹夫,不嫌棄地話,你也吃一塊?”
這聲“妹夫”叫的沈承平臉上神情一僵。
旁邊的江玉石也連忙阻止,說:“是承平哥!叫哥!”
王紅梅沒搭理他,依然笑盈盈地道:“要是以前,那肯定得叫聲哥。現在這不是和咱籃子結婚了嘛,那肯定得隨著籃子叫。”
說到這兒,她看向沈承平,笑著問:“是不是啊,妹夫?”
沈承平聽后一笑,點頭說:“對,得隨著江藍叫。”
說罷,他也沖著王紅梅喊了聲:“嫂子。”
王紅梅這下更高興了,抓了一把糖塊就往沈承平手里塞,沈承平連忙拒絕:“我不愛吃甜的,給江藍吃,讓她吃就行。”
看到他有好東西能想著先給自家小姑子,王紅梅看向沈承平的眼神更欣賞了幾分。
車站不是說話的地方。
知道江玉石他們是跟著公社的人一起來參加考試的,并且住的地方距離沈承平他們目前所住的招待所并不遠。
幾人干脆坐車先到了住處附近,然后找了家國營飯店。
這回由沈承平請客。
對于這兩人忽然學習了畜牧類專業的事兒,夫妻倆一直很奇怪,如今既然碰上了,自然要問一問。
聽了沈承平的問話,江玉石的臉倏地一下紅了。
看男人羞愧地仿佛隨時都打算往桌子底下鉆的模樣,王紅梅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
說:“都是一家人,咱也沒做什么不好的事兒,有什么不能說的?”
說罷她看向夫妻二人,說:“這事兒其實我們就是碰巧了。”
王紅梅告訴兩人,她爸在解放前是給地主家放羊的。
解放后就被村里安排在牲口棚,村里的牛和騾子都是她爸負責喂養。
王紅梅自小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十歲上村里的牛生小牛駒,她和她姐就給她爸打過下手。
所以飼養這一塊,她是真懂一點兒。
至于江玉石怎么忽然去學了獸醫,這和江花花確實有些關系。
雖然是因為當初江玉石的棄考,江花花才有機會去城里參加考試,才能進的機械廠。
可江花花一直為哥哥感到惋惜。
她總覺得如果有機會,大哥應該再試一下。
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跟家里說的。
幾乎每次寫信,她都少不了提兩句說讓江玉石別放棄學習,學校學的知識不要丟,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爭取。
次數多了,自然在人心里扎了根。
當初江玉石沒去參加考試確實是因為王紅梅不樂意。
但后來眼見著自家兩個小姑子的魚躍龍門,成為了對于他們來說得高攀的人——
王紅梅自然也感到了后悔。
雖然她沒在婆家說過她有多后悔,但她卻是整個家里對江花花的話最上心的一個人。
“前段時間花花來信,問家里這邊有沒有能找到牛羊的門路,我就上了心。
我覺得既然廠里要買牛買羊,那自然就得找會養牛養羊的人。這個我覺得我能行。”
王紅梅說到這兒,眼睛里都帶出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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