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紅軍說,他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
目前工廠轉產,他作為主管技術的領導,壓力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大。
他現在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不然就會失去立身之本。
他嚇唬崔母,說如果他因為家務事而分心,繼而導致工作中出了差錯,那他這個副廠長也就不用當了。
到時候全家人卷鋪蓋回鄉下都是好的。
搞不好還會受到處分甚至坐牢!
那他,還有這個家就全完了!
崔母雖然一肚子花花腸子,可那也只是針對兒媳婦,對兒子她是實心實意,聽計從。
聽崔紅軍這么一通嚇唬,她立刻表示以后再也不管他們生孩子的事兒了。
一切都隨他們心愿。
說罷還委屈地痛哭了一場。
崔紅軍只能又轉頭安慰母親,告訴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暫時的。
他和蔣春還年輕,晚個兩三年生孩子也不遲。
反正不管外面如何風風雨雨,不管崔母心里作何想法,但其實蔣春的日子反倒是安定了。
也因此,她從內心對自己的男人是感激的。
對他的依戀也更多了些。
可這樣的好日子并沒有維持多久。
蔣春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從哪天起,她發現崔紅軍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問原因崔紅軍也不瞞她,只說沒走遠,就在沈團長家,有公事要談。
可一天,兩天,三四天。
天天如此。
蔣春就不自在了。
她不覺得崔紅軍和沈承平有什么公事需要天天晚上談。
而且還不止是他們倆,還有那個新來的英語老師安然,據她觀察,每天也都會參加這樣的聚會。
隔著門,蔣春看到好幾次安然和江藍挽著手,談笑風生的樣子。
而崔紅軍和沈承平就走在她們身邊。
蔣春能夠感受到他們四個人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親近。
這是以前她從來沒有在自家男人,與隔壁兩口子之間感受過的。
這讓蔣春有了一種被隔離在外的感覺。
特別是有一天早上,蔣春趕在眾人都還沒起床的時候,提著水桶和拖把在走廊里打掃衛生。
她不愿意當著眾多鄰居面打掃,所以總是起得很早。
可就在她拖地拖到張巧家灶臺前的時候,張巧媽從屋里出來。
舉著一根鉛筆笑盈盈的對她說:“小蔣啊,這鉛筆我昨天看著好像是從那個新來的英語老師包里掉出來的。
你拿回去給崔副廠長吧,讓他幫忙給那個英語老師送過去。
反正他們現在走得近,每天都能見面,關系又好,讓他幫著送一趟比誰都合適。”
雖然說抬手不打笑臉人。
可看著張巧媽那張賤嗖嗖的臉,蔣春都恨不得一巴掌呼死她!
蔣春知道她這根本不是好意,這就是故意挑唆他們夫妻關系,是在看自己笑話!
蔣春一邊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不生氣,不生氣,可還是氣得手腳都忍不住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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