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蔣春就聽到了婆婆和張巧媽的爭吵,然后——
崔紅軍親自帶著人過來敲臥室的門。
蔣春不想承認,可是在保衛科的人從她床底下翻出了已經用空了的油瓶時,她一切的隱瞞,狡辯都變得毫無意義。
在被保衛科的人帶走那一刻,蔣春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唯一能夠記住的就是男人失望至極的目光,還有婆婆撕心裂肺和張巧媽罵架的聲音。
知道案子已經破了,蔣春被保衛科的人帶走后,江清沅翻了個身,然后就又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無比香甜。
心里是一種說不出的暢快感。
因為休息的好,哪怕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她不得不被沈承平扶著進辦公室,江清沅依舊唇紅齒白,血氣十足。
以至于崔艷準備了一肚子慰問的話,差點一句也沒說出來。
她走到江清沅的辦公桌前,親自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自己提前準備的一個紙包放在了江清沅的桌子上。
“這是我和孫小兵昨天下午去市里買的葡萄。你別看它個頭不大,其實還挺甜。
昨天回來我們倆原本打算去家里看看你的,結果在樓門口遇到沈團了,沈團說你在休息,我們就沒過去。”
江清沅也沒推脫,她道謝接過后才解釋道:“這段時間有點累,昨天我就跟睡不醒一樣,足足睡了一天。”
崔艷看看她涂著藥油,腫得連鞋都穿不上的左腳,嘆了口氣,說:“能睡得著也好,總比醒著疼強。
哎,這事兒鬧得,誰能想到呢?你這也算是替人擋了災了。”
雖然崔艷話說得含糊,可兩個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說起來江清沅可不就是替譚小雁擋災了嗎?
有這樣想法的顯然不止是崔艷一個人。
這天中午,江清沅還坐在辦公室等著沈承平過來接她回家的時候,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軍車開到了辦公樓門口。
她還在驚訝譚師長怎么會選這個時間點兒過來?
然后就看到田海蘭和沈承平一起從車上走了下來。
兩人進了辦公樓后直接來了財務處,田海蘭一進門二話沒說就過來扶住了試圖起身的江清沅。
對她說:“別急著動,讓承平過來背你出去。”
田海蘭和沈承平,包括后面跟進來的小張三人全都穿著軍裝。
這樣一行人同時出現在辦公樓,自然非常引人注目。
田海蘭和江清沅就說了這么一句話,對面屋的何處長就趕緊迎了過來。
緊接著,目前在家的兩個副廠長,一個主任,以及常委班子里的其他幾個人全都趕來了財務處。
讓原本就不大的屋子立刻變得更加擁擠。
崔艷和常會計都快要被擠成壁畫了。
看到這么多領導過來,田海蘭表現得也是不卑不亢。
她只是沖著眾人簡單地說了一句:“哎呀,怎么驚動了這么多領導?我就是聽說江藍受傷了,特意過來看看她。”
說著她望向江清沅,有點嗔怪地道:“承平這小子天天胡叫你也跟著他學?
我和你叔把他當兒子待,小雁也給你們叫哥,叫嫂子。
咱部隊不興認干親,不能叫干媽干爹,那你至少也得喊我姨!”
江清沅被田海蘭這神來一筆給說得有點懵。
下意識地朝沈承平望去。
而沈承平則露出了訕然的表情。
江清沅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這里面的彎彎繞,過來打招呼的幾個廠領導卻全都明白了田海蘭的話中有話。
——這位譚師長,不,聽說譚師長的命令已經下來了,如今已經榮升為省軍區副司令,可以稱一聲譚副軍長了。
這位譚副軍長家屬,今天來明顯是在為江藍還有譚小雁撐場子來了。
人家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在場所有人——他們是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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