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明終于帶著人回來了。
他不光帶回了保衛科的人,還把警勤營的程營長也給一起帶了過來。
在路上的時候,李大明就已經把事情的大概情況跟兩位主抓安全的領導說了。
所以來之后,顧科長和程營長只簡單的和沈承平碰了個頭,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保衛科的人把臺階拍了照,還提取了上面的油漬樣本。
程營長則直接帶了一隊兵過來,將樓道口給封了。
進出人員都必須說明自己所住樓層,房號,并且告知動向。
在勘查清楚作案現場之后,顧科長帶著保衛科的干事們,親自挨家挨戶進門盤查,尋找疑點。
江清沅崴的那一下不算太重,沒有傷到骨頭。
可也不輕。
就這么一會兒功夫,腳腕已經腫得粗了一圈,皮膚都撐得透明了。
馮大夫給她抹了藥,然后沈承平把她背回了家。
譚小雁也被李大明給扶回去了。
大清早鬧了這么一出,很明顯今天的聚會搞不成了。
沈承平把江清沅抱到床上,說:“我讓人去和安然還有花花說一聲,今天先別過來了。
你踏踏實實睡一覺,一切等睡醒了再說。”
他說著話,走到外屋從涼水壺里倒了杯水放在了床邊。
然后指了指外面:“我不走遠,就在樓里,你有事喊一嗓子我就能聽見。”
看他一直板著臉,即便到家也不放松。
江清沅拉了拉他的衣服,說:“別跟那樣人生氣,犯不著。”
沈承平知道媳婦的意思。
可他并不想這么輕易的放過。
別的事情都好說,欺負他媳婦……
哪怕是誤傷,那也不行!
沈承平伸手在江清沅的臉上摸了摸,幫她捋了捋頭發,然后說:“你好好睡,我一會兒回來。”
說罷幫她拉好蚊帳,走了出去。
看著他離開,江清沅嘆了口氣。
她知道今天這事兒,肯定不能善了。
有沈承平在,保衛科的人并沒有過來打擾江清沅,她很快就睡著了。
江清沅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然后就被一陣喧鬧的吵架聲給吵醒了。
“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找油瓶了?我家油瓶好好的在屋里放著呢,找什么找!你就是胡說八道!”
“找沒找你自己知道!在家里放著你倒是拿出來啊?
我早上起來上廁所,看的清清楚楚你在外面轉著圈的找油瓶,嘴里還罵蔣春敗家子。
崔婆子,平時裝樣就算了,在保衛科同志面前就別裝了。你啥樣真以為咱鄰居們不知道啊?
我要是冤枉你了,你就把油瓶拿出來!你家油瓶里要是還剩的有油,我就把我家一年的油票賠給你!”
江清沅沒想到蔣春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暴露。
她躺在床上都能夠想象,張巧她媽這話一出,會收獲多少人的驚呼聲。
一家人一年的油,這可真是大賭注了。
張巧是錢進的媳婦。
在確定追求蔣春無望之后,他很快就和機修車間的張巧結了婚。
張巧是嘉寧本地人,初中文化程度,當初也是自己考進的機械廠。
她家條件一般,父親早逝,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帶著她改嫁了。
繼父有三子一女,歲數都比她大,張巧在那家很受欺負。
好容易熬到長大,又有了工作,張巧立刻就從繼父家里搬了出來。
至于明知道錢進和蔣春有那么一段,為什么還會選擇嫁給他?
那自然是因為,張巧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