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什么家當,江花花搬家可比江清沅爽利太多了。
拿到鑰匙的第二天她就搬離了地窩子,如今早就把家里收拾停當。
江清沅過去的時候,江花花正坐在放在門口的小板凳上,借著外面最后一點亮光在啃窩頭,窩頭里放了幾根咸菜絲。
“姐,你怎么來了?”看到江清沅她連忙站了起來。
江清沅把手里的飯盒往她懷里一塞:“我又不是地主老財,又不收你的高利貸,你到底天天是在急什么!
跟你說一百遍了,不能從嘴里省,你都聽哪兒去了?
這還長身體呢,天天吃窩頭,難怪你總長不高!”
聽著姐姐第一百遍的嘮叨,江花花抿著嘴笑,就是不接她的話茬。
江花花覺得自己長得不矮,她來之前就比她娘高了。
在村里她也屬于高個兒。
更別說出來這半年她還長了不少。
只不過和大姐比——
她確實矮了一截。
她接過飯盒放在一邊,然后點起了個煤油燈,這才問:“姐,你這會兒來是有啥事兒?”
總不會是專門來看她吃啥飯的。
江清沅把拿的藍布遞給她:“給我縫個窗簾。我們那是一樓,沒個窗簾不方便。”
江花花把布展開看了看,然后忍不住嘖了一聲。
她略帶嫌棄地看向江清沅:“姐,就做個窗簾,你這是買了多少布啊?別說一個窗戶,就是把你們家那面墻全包上,這都足夠了!”
“剩下你留著做條床單。”江清沅隨意地說道。
這么好的布做床單?
江花花瞥了一眼自己那補丁摞補丁的被褥,堅決搖頭:“我不要,我有。”
“不要就扔了!”江清沅不悅地瞪向她。
江花花不敢吭聲了。
江花花自小就是個要強的。
家里就她一個女孩兒,不論是她哥還是倆弟弟都讓著她,所以脾氣大得很。
長這么大,不說別人了,就是爹媽都沒吵過她。
要不然,開始的時候她也不會和譚小雁那么針鋒相對。
都是在家受寵的,誰該讓著誰?
可偏偏,面對自家大姐,江花花所有的脾氣都沒有了。
別管大姐怎么嗆嗆她,她都只能憋著。
這會兒被大姐懟了,她也只敢撅噘嘴,然后乖乖把布疊好,放到床上。
看這人不犟了,江清沅才跟她說了出差的事兒。
江花花立刻道:“姐,你把門鑰匙給我留下,剩下的事兒就別管了。你忙你的,也用不著請假,我找人幫你搬。
放心吧,不就是家里那些東西嘛,我保證給你收拾得利利索索,一樣都不會少。”
把搬家的事兒交給江花花,江清沅還是相信的。
覺得在處理家事方面,這姑娘要比譚小雁兩口子更值得信任。
那兩個不是不好,主要是——都不是會干活的人。
交給他們,江清沅很擔心回來后家里的東西被他們塞得什么也找不到。
又跟江花花說了幾句話,江清沅就打算走了。
結果剛出門就發現對面斜對著的那扇門開了,然后從里面探出個腦袋。
江清沅立刻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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