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大概在兩個月左右,具體歸期不能確定。
至于學什么,去哪里學……
連沈承平自己都沒有得到準確的消息。
身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在接到通知的當天,沈承平就開始在單位做起了交接。
雖然在機械廠沈承平每天上班穿的都是軍裝,大家見他要么稱呼一聲“軍代表”,要么叫一聲“沈團長”。
可他是從建廠就在的“老人”,全廠上下大家都把他當做了廠里的一份子,早已經都要忘了他還屬于部隊管轄。
在知道沈承平要請假兩個月回部隊參加學習班,幾乎每一個相關的人員都懵了。
大家甚至都有了一種失去了主心骨的感覺。
畢竟,說起來機械廠的一把手是牛廠長,但新廠剛建,有很多外部的事務要奔走,牛廠長目前主要的工作是搞外聯。
建廠到現在不到一年時間,他差不多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京城,嘉寧兩邊跑,在廠里的存在感并不高。
可以說如今在廠里說話最算數,最能管事兒的是沈承平。
連牛廠長遇事拿不準的時候,還得詢問他的看法。
知道沈承平要走,廠里好多人都開始在下面嘀咕了起來。
主要是嘀咕他到底還會不會回來?
都擔心他這一去學習,再直接高升——
那廠子里如今的平穩秩序就要被打亂了。
這些話當然也傳到了江清沅的耳朵里。
而沈承平對此的答復是:“你安心上班,什么事也沒有,我學習完就回來了。
搬家的事兒你別急,等我回來后安排。家具我想辦法,不行咱就晚兩個月再搬。”
聽他這么說江清沅終于安心下來。
連忙道:“搬家你不用管,家具我去買。我已經和常師傅說好了,讓他幫咱留心著點,有合適的就給我打電話。”
沈承平知道媳婦說的常師傅是委托行的主管。
這半年媳婦去那里的次數多,和那里面的人關系處得相當不錯,都成了朋友。
也因此,家里多了不少外面根本買不到的緊俏貨。
聽說有常師傅幫著張羅,沈承平沒有反對,只是說:“我上次回來拿的煙票還在吧?你給常師傅拿兩張。
別光讓人家幫忙,該感謝的還是要感謝。”
他說完還寫了個電話號碼給江清沅:“這是師部司機班的電話,要是搬東西你提前和小張聯系。
我這次去師部先跟師長打個電話,到時候讓小張過來幫忙。”
該交待的都交待完了,屋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夫妻二人此時真正感受到——離別就在眼前。
兩人說話的時候江清沅正站在炕邊,彎腰給沈承平整理著要帶的衣服。
而那人則坐在旁邊。
當意識到明天一早丈夫真的要離開了,江清沅心里一陣失落。
忽然就覺得慌慌的。
平時這人在家的時候她沒覺得怎樣,有時候還被他鬧騰得挺煩。
可此刻,她心里卻說不出的難受。
江清沅不愿意抬頭。
她抿著唇,悶不作聲。
彎腰把箱子里整理好的衣服抻了又抻,捏著衣角揉來揉去。
好好的衣服,又被她給揉得不成樣子。
看到她這樣,一直沉默的沈承平站起身,拉著她直接抵在了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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