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海蘭想起丈夫來之前叮囑的話,就覺著沒準兒她家老譚說的是對的,既然女兒選擇了自己的路,就讓她走吧。
不摔個頭破血流她永遠不會理解父母的苦心!
可心里難受歸難受,田海蘭也做不到真不管這個不省心的。
沒辦法,只能帶著她一起來找沈承平兩口子了。
不指望他們多照顧,只希望能幫自家盯著點,別讓這小混球再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聽了田海蘭一通訴說,江清沅都有點同情她和譚師長了。
覺得這對父母對譚小雁是真的良苦用心。
江清沅不覺得譚小雁的想法不對,但她那句“爹不疼媽不愛”是真傷人心。
想想自己,倒是“爹疼媽愛”,可愛她的父母全不在了……
想到這兒,江清沅不由一陣黯然。
看到媳婦情緒不好,沈承平還以為是中午那個飯盒的問題。
于是他問譚小雁:“你在農場待著又沒出來,是怎么知道機械廠招工的事兒的?”
沈承平的話讓田海蘭瞬間反應了過來,也趕緊朝女兒看了過去。
是啊,農場的消息相對閉塞,機械廠招工又沒去那里,小雁是怎么知道的?
譚小雁沒有想到承平哥竟然會問起這個。
她心虛地朝母親看了一眼,才垂下頭道:“我一個同學寫信告訴我的。”
“哪個同學?蔣春?”
田海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氣得砰的一下拍了桌:“不是不讓你跟她聯系嗎?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譚小雁癟了癟嘴,沒有吭聲。
沈承平與江清沅對視了一眼,覺得——破了案了。
“那個蔣春是什么情況?家里為什么不讓你跟她聯系?”
沈承平看著譚小雁,語氣平靜地道:“你給我說清楚。”
他的聲音雖然沒有什么起伏,可聽在譚小雁的耳朵里,還是讓她渾身一陣涼颼颼的。
譚小雁下意識的去抓母親的手:“媽,承平哥欺負我。”
田海蘭把她的手甩開,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老實說清楚!你承平哥欺不欺負你的,我又不瞎,我會看不見?
你不老實說清,用不著你承平哥,我現在就揍你!”
說著,她還舉起了巴掌。
譚小雁這下徹底熄了火。
她抿了抿唇,半天才委屈地說:“我就是剛開始去農場的時候覺得要給她個交待,所以就寫了封信。
結果收到信后她就一直給我寫信,一直給我寫信。
后來我都不想搭理她了,我都不回信了,可她一直寫,還去農場看我,我能怎么辦?
我又不好意思說不見。
再后來她去找我,跟我說了機械廠招工的事兒,還說我們學校好多人都報名了。
她讓我跟她一起報名,到時候也有個伴兒。
我不想在農場待,也不想參軍,我就……我就請了個假,去參加考試了,然后就考上了。”
說到這兒,她仰起頭看向面前的三個人:“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現在都不愿意跟她來往了。她那個人……”
譚小雁用力咬了咬下唇,有點不甘不愿地說:“她那個人思想不太好。我不想和她接觸,她現在找我我都不怎么理她的。
而且,我的工作是自己考進來的,也沒用什么歪門邪道!”
沈承平沒有理會譚小雁的申辯,抓住她的話縫追問道:“你要跟她什么交待?還有她思想怎么不好了?你別含糊,說清楚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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