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別的,就憑他是因為救人受傷,就值得尊重。
“行行,嫂子我去給你借張床。”
聽江清沅愿意留下來陪護,趙明齊很高興,當即熱情地說道。
他邊說邊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飯盒:“嫂子,我先去打飯,一會兒食堂關門了,回來就給你借床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拿兩份不方便。”
江清沅說著就和趙明齊一起出去了,兩人竟誰也沒再征詢一下沈承平的意見。
病房門重新被關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躺在病床上的沈承平心情復雜。
他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一切都在朝著他無法操控的方向進行。
江清沅和趙明齊打完飯回來的時候沈承平又起熱了。
可能是剛才的事兒讓他情緒波動太大,加之他身體本來就沒好。
所以這次高燒來勢洶洶!
他們回來時,這人已經燒得叫都叫不醒了。
趙明齊趕緊去找大夫。
大夫重新給他輸上液,另外又打了一針退燒針,然后就走了。
趙明齊跟江清沅說,對于沈承平的這個肺炎其實醫院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現有的消炎藥用在他這個病上效果都不太好,所以才會反復高燒。
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沈承平自己的身體素質強,另外,可能還需要一點運氣。
他讓江清沅晚上注意著點,若是發現燒退不下去就立刻去通知醫生。
然后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
趙明齊明天就要歸隊了,對于老戰友的病情,他也無能為力。
兩個人并沒有借來陪護床。
不過沈承平如今這樣,江清沅覺得今晚大概率也沒法睡覺。
坐在床邊,江清沅用一條干凈的紗布蘸著溫水輕輕潤濕著沈承平的嘴唇,同時也認真的打量起了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量極高。
躺在病床上,沒吊起來的那條大長腿都抵著床尾了,一副無法安置的樣子。
他還有一張極英俊的臉,一雙鳳眼,一管高挺的鼻梁。
哪怕臉色因為高燒變成不正常的紅色,嘴唇也干裂的翹了皮,可依然能夠稱得上一句好看。
只是和江清沅從照片上看到的樣子不太相像,照片中的人更成熟,更滄桑一點。
藥吃下去半個小時后沈承平開始出汗了。
額頭,脖子,沒裹著紗布的那片前胸……
全都沁出了一層細汗,把搭著的床單都給汗濕了。
江清沅洗了毛巾,給他仔細擦拭著。
江清沅伺候過病人。
母親從病重到去世中間經歷了半年的痛苦,那時候都是江清沅和江藍一起服侍的。
所以,對于照顧病人她還算在行。
給沈承平擦了汗,看著那已經被汗水塌濕貼在身上的床單,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取了一床自己的準備給他換了。
其實自從父親去世后,江清沅和母親過日子就已經開始謹小慎微。
家里過于豪奢的東西都已經收起來了。
床單被褥這些,比起一般人家的自然要好一點,但也不至于不能讓人看見。
而就在江清沅剛剛掀起床單的時候,忽覺手腕一緊。
她垂眸,立刻就與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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