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兒。
沈承平在心里嘆了口氣,覺得得找機會好好跟人家姑娘說說。
這次是自家的不對。
是老人們糊涂,害得人家姑娘白跑一趟不說,可能還會有損名聲。
所以,該給的補償肯定得給。
只要自己能做到,一定想辦法滿足!
但結婚,真不行。
結果他還沒想好怎么說呢,就聽他大伯又放了一個炸雷!
沈樹林從背著的包里拿出了對折的兩張紙,往沈承平的病床上一擱,說:“結婚證我都給你們辦下來了,這事兒由不得你!”
說完他冷哼一聲,站起身就出去了。
只留下瞠目結舌的兩個人。
江清沅真沒想到大隊長去公社,竟是去給他們辦結婚證的,她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
盯著病床上那兩張印滿向陽花,寫著雙方名字的嶄新證明,她覺得簡直就像在做夢。
她驀然抬頭,望向沈承平說:“領證這事兒我不知道。”
沈承平被大伯一番話炸得腦子嗡嗡的,一時間都沒緩過神。
聽了江清沅的話,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腔。
停頓了一下,他才說:“江藍同志……”
“沈團長……”
在沈承平開口的同時,江清沅也出了聲。
沈承平止住話頭,示意江清沅先說。
江清沅道:“沈團長,今天這事兒確實做得有點唐突了,如果因此給你帶來困擾,我先給你道個歉。”
沈承平愣了愣,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他連忙說:“你別這么講,這是我們家做得不對。”
江清沅擺了擺手:“麻煩你先聽我說完。”
她跟沈承平先說了一下為什么會從江城回來插隊,理由當然是母親去世,工作沒了,想投靠親人。
然后又說了父親再娶,以及一家人并不歡迎自己的現狀。
之后說:“沈團長,答應這樁婚事我確實有私心,我想脫離那個環境。
畢竟當初回村的時候,我并不知道處境會這么尷尬。”
說到這兒,她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江清沅又指了指那結婚證:“但是大隊長辦結婚證的事兒我是真不知道,他提前沒跟我說。
若是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江清沅說的是心里話。
哪怕她看了日記,又聽了重孫女的一番好話,對沈承平有一個不錯的印象。
但在彼此不了解的情況下,她也不會輕易賭上自己的一生。
當時在村里她之所以會答應,也是想著那就是個承諾,最多也就算是個訂婚。
但新時代了,沒有領證就不算結婚。
可以訂婚,就可以退婚嘛!
她不過是想找個機會和沈承平見個面,相互了解了解。
談得好那是兩人確實有緣,不合適把這婚退了也就是了。
她就權當替大隊長一家來照顧幾天病人。
江清沅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跟沈承平說的。
說罷自己的想法后,她又道:“看來是我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不過沈團長你放心,我不會用這張紙困住你的。
等你身體好點,能下床了,我們就去把婚離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