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鐵錘在第二年回了老家,后來又娶了一個帶著兒子的寡婦,重新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雖然后來江鐵錘跟這個大女兒聯系上了,也確實找她要過幾次東西和錢,可那是家里真過不去了!
但打心眼里江鐵錘很清楚,自家和大女兒早已不是一路人,能不拖累就別拖累閨女了。
所以,后來那個坎兒過去后,他就慢慢不再和孩子來往。
江鐵錘怎么也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找回來!
這讓他內心忐忑不已。
這是……遇到啥事了?
江鐵錘帶著江清沅回到家的時候,一家人都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他現在的老婆劉草帶著家里的三子一女全都站在院子里等著。
如今的江家一共有四個孩子。
老大江玉石是劉草帶過來的,今年十八歲;
老二江花花是劉草和江鐵錘的閨女,在家里排行老二,今年十六。
老三江玉山和老四江玉才也都是小子,年齡分別是十三和十一。
這么一堆人站在院子里,把個不大的院子襯得更加逼仄。
江鐵錘把江清沅帶到了劉草跟前,正打算介紹,江清沅先叫了一聲:“姨。”
江鐵錘和劉草都愣了愣。
還是劉草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哎哎了兩聲,然后把自家的幾個兒女與江清沅互相介紹了一下。
平時鄉下是不吃晚飯的,一般一天都是吃兩頓。
可現在是農忙,不吃點東西誰都頂不住。
所以,此刻的院子中央放著一個小木桌,桌上放著一盆剛盛出來的,熱騰騰的紅薯稀飯。
相互認識之后,劉草連忙叫著江清沅過去一起吃飯。
自己跑到灶間把熱好的窩頭端了出來。
因為多了一口人,家里連板凳都不夠。
江玉石默不作聲的端了碗稀飯,然后拿了個窩頭走到墻邊蹲著吃,然后把自己的板凳讓給了江清沅。
江清沅其實也差不多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她上一頓還是從火車上下來后,去空間隨便吃了點。
當時因為又累又乏,她根本沒吃幾口。
截止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可即便饑腸轆轆,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飯食她也有點咽不下去。
說是紅薯稀飯,卻根本就沒有米,就是用曬干的紅薯干加點野菜煮的稀湯湯,湯水清得能照見人影。
而那一簸籮黑黢黢,江清沅壓根不知道是什么做出來的窩頭,竟然還是按人頭算的。
江鐵錘和江玉石這倆全勞力能分得一人一個,其他人則只有半個的份兒。
蒸窩頭的時候這家人顯然并不知道江清沅要來,壓根沒算她的份兒。
窩頭端上來江鐵錘就把自己那個掰了一半要遞過去,然后被劉草攔住。
劉草把自己的窩頭掰了一半,又把自家閨女江花花的也掰了一半,一起遞了過去。
看著那窩頭,江清沅一時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陷入了兩難。
接吧,她吃不下,也不想從別人的嘴里奪食。
不接,又顯得跟她嫌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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