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就對江清沅說:“清沅啊,我是你李伯伯。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嗎?有困難你跟我說。”
江清沅將知青辦開的證明拿給李副行長看。
然后說:“李伯伯,謝謝你的關心,家里一切都好,并沒有出什么事。
只是我已經報名下鄉了,這一去不知道要待多少年,所以想取些錢帶著防身。”
看著那個證明,李副行長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江清沅,神情極不贊同。
可畢竟不是自家子女,過激的話他也不好說。
更何況知青辦的證明都發下來了,說什么也都晚了。
他沉默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道:“清沅啊,這件事你應該再考慮考慮的,不應該這么盲目的下決心。”
江清沅苦笑:“李伯伯,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父母去世后我就是個孤女。孤零零一個人,在哪里不一樣?”
李副行長不贊同地道:“還是不一樣的,外面哪有家里好?女孩子孤身在外很容易受欺負。”
“在家還不是一樣受欺負?再待著不定命都沒了。”江清沅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么?”李副行長沒有聽清楚。
“沒什么。”
江清沅顯然沒打算多說,強笑了一下改變話題:“李伯伯,你看能不能讓我多取一些錢?
我這一去再回來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我想多帶點錢防身。”
李副行長很想說一個女孩子帶太多錢在身上,也不見得是好事。
但看出江清沅態度堅決他也不方便再勸。
在他確定江清沅是執意要取錢之后,哪怕這樣的一筆錢實在數額過于龐大,他還是盡力幫忙爭取了下來。
算是對于去世的老友一點交待。
江清沅如愿取到了五萬塊錢。
她謝絕了李副行長要找人送她回家的建議,從銀行出來后又去了糧店。
在那里她換了糧票,又把家里剩余的本地糧票全都買成了粗糧。
因為知道她要下鄉,糧店沒有拒絕。
一次性的幫她換了二十斤玉米面,十斤紅薯面,十斤高粱面,另外還給換了五斤小米。
小米這時候可算是細粗糧1,若不是有那張證明,可不容易換到。
江清沅找了個三輪車,讓車夫把糧食先送回家再去百貨大樓接她。
之后就坐車去了市中心,把家里所有的工業券、副食品券……全都給花了個精光。
此時的票券都是地域性的,跨區無法使用,除非托關系找門路去兌換。
例如今天仝大姐就給她開證明讓她換了十斤全國糧票。
江清沅一時間根本找不到能托的關系,所以她干脆都給用了。
反正有空間,這些東西放里面也不會壞。
江清沅買了臉盆,肥皂,毛巾,牙刷,牙粉,另外還給自己買了布鞋,襪子,草帽。
副食券則全都用來買點心以及雜拌糖果。
等她將這些東西全都買齊,三輪車車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江清沅拿著東西回了家。
張媽跑過來開門,看見江清沅后都顧不得去拿車上的東西,就迫不及待地問:“小姐,我怎么聽說你要下鄉了?”
因為緊張她的聲音都變得有點尖銳,神情很是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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