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世上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吃上一口熱飯。
“嗝!”
啃了十五天干餅就咸菜的夏沙在飯后捧著熱茶如是想道。
子鼠和虎絮對她與剛剛判若兩人的神態已然非常習慣。
人是嬌氣的,也是好養的,只要給吃飽了飯,情緒就會異常穩定,跟養蠱的難度比較起來不值一提。
突然反應過來她們還在一家黑店的夏沙終于想起關心一下后續的行動計劃,
“你們打算怎么辦啊?要直接正面…還是讓‘小可愛’上?”
子鼠看著她擠眉弄眼無語了片刻,
“公子已經控制這家客棧了,您不用擔心,晚間好好休息便是。”
好家伙,這就是“我一個人已經包圍你們所有人了”!?
會用蠱就是好啊!都不用找機會下藥,還不用費一兵一卒!
在冥教看成瑤煉蠱的時候覺得也太難了…可陶慕卿每天蠱撒的跟不要錢似的,說不準他們有什么特殊的煉蠱手法?
虎絮單手將窗邊盆栽里的花提出來,倒出大半盆土,而后面不改色地將那盤豬肝和蘑菇倒進去……還不忘再把土填回盆里。
這邊剛把剩下的一點土掃進床底,那邊客棧的“伙計”就敲門了,
“客官,熱水好了!”
夏沙沒有絲毫焦慮的將手里捧的熱茶水放回桌上,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進來送熱水的伙計見幾人如此淡定,再瞧一眼桌子上那空空的碗盤,心下更加放心了。
幾個娘兒們胃口還不小!哼,有你們后悔的時候!
自覺這三人已經是他們的囊中物,那伙計眼神不自覺多了幾分放肆,
“娘子到咱們彩南來游玩嘛?你們皮膚這么白,可是水鄉那邊的人?”
子鼠眼含鄙視,
蠢貨,她們蠱師血里流的都是蠱毒,皮膚自然白皙,還有只是換了中原人的服飾,竟然以為她們是外鄉人!?
實在懶得跟這種渣滓多說一個字,等干完了活兒,自有公子收拾他們,于是冷冰冰道,
“熱水加滿。”
那小二笑容不禁僵了一下,
臭娘兒們!真把我當你家下人使!?
要不現在直接撕破臉算了!這票老天爺都在幫他們,外面還在下雪,諒她們也跑不了多遠!
但仔細想想二位當家還沒發話,大當家的巴掌……算了,就再等一會兒!天黑就讓這幾個娘們兒知道厲害!
一口氣倒完兩桶熱水,伙計陰著一張臉告辭。
“他好像生氣了。”
夏沙客觀陳述事實,這屆匪徒真是她見過最差的一屆!
有點心事全寫在臉上了!這不是早早就激起別人的防備心了嗎?
虎絮上手將夏沙脖子上的支架取下來,
“沒事,他不會再進來了,姑娘先洗漱吧。”
…是不會再進來,還是進不來了?
夏沙一邊脫衣服還一邊問,
“這樣是不是不太妥當?我們就這么大咧咧的洗澡?未免有點看不起人了吧?”
子鼠再次露出標志性冷笑,
“呵,能讓他們任何一人推開這道門都算我學藝不精。”
虎絮顯然也沒把這群五大三粗的匪徒們放在心上,
“幾個毛賊,登不得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