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公……”身后傳來顫巍巍的聲音。
卡皮塔諾回過身,看見那頭重傷的蒼狼首領,正帶著幸存族人,全部跪伏在地,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在妖族世界里,強者為尊。而眼前這個人,不僅強大,更掌握著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栗的力量。
“此地煞氣已清,但血腥味會引來更強的掠食者。”
卡皮塔諾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依舊冷硬,卻多了幾分溫度。
“帶著你的族人,往南走三百里,那里是我最近清理出來的緩沖區,相對安全。”
說完,他不再停留。黑色披風一卷,整個人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與風雪之中。
只留下一群劫后余生的狼妖,對著他消失的方向長跪不起。
……
風雪愈發大了。
卡皮塔諾獨自行走在一座冰封的山脊之上。他沒有急著去挑戰那些名震一方的妖王,他在適應。
適應這里的靈力環境,適應這里的規則,更在適應體內那正在發生質變的力量。
“《磐巖戰決》……”
他一邊行走,一邊在心中默念著鐘離所傳的功法口訣。
每邁出一步,他體內氣血便會按照軌跡奔騰一次。周圍狂暴的靈氣、煞氣,統統被他強行吸入體內,送入“輪回道種”中進行研磨、轉化,最終變為滋養肉身的純凈能量。
以煞氣煉體,以亡魂養道。
這是一種極其霸道、也極其兇險的修煉方式。若非他擁有強大意志,早已走火入魔。
突然,卡皮塔諾停下了腳步。前方的風雪中,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身高三丈的白猿,手持一根鑌鐵大棍,渾身散發著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氣息。它雙眼里透著冷靜與戰意。
它是通臂猿山的領主,也是方圓千里的霸主。
“人類?”
白猿口吐人,聲音如雷鳴滾滾,“你身上有妖皇令牌氣息,我本不該攔你。但你斬殺蠱雕那一劍……很有意思。”
白猿將鐵棍往地上一頓,山脊都在顫抖。
“我乃袁洪。既入我領地,便按我的規矩來。”
“戰一場。贏了,過山;輸了,留下你的劍。”
卡皮塔諾緩緩抬起頭,看著這頭如同鐵塔般的巨猿。
他沒有廢話,只是默默地將手搭在了劍柄之上。
體內的熱血在沸騰,道種在歡呼。
這就是他渴望的對手。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的野獸,而是渴望戰斗的強者。
“在下卡皮塔諾。”
“請賜教。”
話音未落,黑色身影已如利箭離弦,撕裂了風雪。
錚——!
劍鳴之聲,響徹群山。
……
那一夜,方圓千里地動山搖。
沒人知道戰斗的過程。
只知道第二天清晨,當極晝陽光灑下時,不可一世的通臂猿王,正坐在山頂巨石上,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劍痕,但它的臉上卻帶著豪邁的笑容。
而那個黑甲人類,早已不見蹤影。
只是在猿王身旁的山壁上,多了一行用劍氣刻下的字——
“承讓。”
從那以后,卡皮塔諾的足跡開始遍布北俱蘆洲每一個角落。
他挑戰妖王,磨礪武技;他深入絕地,斬殺兇獸;他行走于戰場邊緣,超度那些無人問津的亡魂。
他從不恃強凌弱,也從不濫殺無辜。
他就像是一個沉默的苦行僧,用手中的劍和心中的道,去丈量這片土地寬廣與厚重。
起初,妖族對他充滿敵意,認為他是外來的入侵者。
但隨著時間推移,隨著一個個兇名赫赫的兇獸被斬殺,隨著冤魂得到安息,妖族看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對強者的尊重,也是對秩序維護者的敬畏。
他沒有任何勢力,但他本身,就成為了一種規矩。
而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卡皮塔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新生輪回正在逐漸成型。
輪回道種此刻已經長成了一棵擁有六片葉子的幼苗,扎根于他的識海,枝葉舒展間,支撐起了他愈發強大的肉身與靈魂。
時間,就在血與火的淬煉中,一年年流逝。
對于洪荒大能來說,五百年不過是一次閉關。但對于卡皮塔諾來說,這五百年,是他重塑自我的漫長旅途。
他在等待。
等待那個約定的時刻。
等待那個能讓他帶著這一身力量,回歸故土,去重塑地脈,去拯救納塔的時刻。
風雪中,那個孤獨而堅定的身影,再一次邁向了下一個戰場。
不論前方是何等強敵。
劍在手,道在心。
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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