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優雅地轉身,搖曳著華美衣袖,蓮步輕移,在前方引路。
那姿態,看似隨意慵懶,每一步卻又仿佛都踏在了某種玄妙節點之上,與周遭地脈,形成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和諧共鳴。
通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這位狐貍宮司無時無刻在以自身為媒介,與這片土地進行著能量的交換與梳理。
“鐘離,”他用神念傳音道,“你璃月的那幾位仙人,若論對地脈的掌控,恐怕,也無人能出其右。”
“神子是此界獨一無二的‘天狐’血脈,生而通靈。”鐘離同樣以神念回應,聲音中帶著一絲懷念,“她是雷電影的眷屬,亦是摯友。稱得上是這稻妻,除雷神之外,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了。”
二人神念交流間,已跟隨八重神子穿過了稻妻城,來到了一處藏于鬧市之中又格外清幽雅致的茶室門前。
茶室門簾上,印著一個簡潔的“木”字。
“二位遠道而來,想必也乏了。”八重神子停下腳步,轉身笑吟吟地說道,“鳴神大社雖好,但規矩繁多,不宜暢談。”
“木漏茶室茶點清雅,環境僻靜,適合招待貴客。不如,我等今日先在此處歇歇腳,品一品稻妻的茶道。明日一早,我再親自陪同二位,游覽鳴神大社,如何?”
“客隨主便。”鐘離微微頷首,對此并無異議。
然而,當三人掀開門簾,走進茶室時,通天卻愣住了。
只見前臺之上端坐著一只系著藍色圍兜、表情異常嚴肅的柴犬!
那柴犬看到八重神子,有模有樣地“汪”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這……這是……”通天饒是見多識廣,此刻也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此地茶室,竟是由一只通曉人性的靈犬在招待?”
“呵呵,道長見笑了。”八重神子掩嘴輕笑,眼中滿是狡黠,“太郎丸可不是什么靈犬,它可是這家茶室正兒八經的老板哦。”
通天聞,更是嘖嘖稱奇,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太郎丸,覺得這趟稻妻之行,似乎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八重神子引著二人在主位坐下,托馬不知何時從后廚鉆了出來,邁著沉穩的步伐將茶水,送到了三人面前。
八重神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卻沒有立刻品嘗,而是將目光鎖定在了鐘離身上。
“好了,摩拉克斯大人。”她放下了所有客套,甚至直接道破了鐘離身份,語氣雖然依舊帶著笑意,卻多了一分銳利,“茶也上了,閑雜人等也退下了。現在,可以談談正事了吧?”
“溫迪那家伙,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亂墜,卻只字不提你們此行的真正目的。以你的身份,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替他跑一趟腿,來稻妻觀光這么簡單。”
她頓了頓,話鋒變得更加直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見影做什么?畢竟,如今的稻妻,經不起動蕩。”
鐘離放下茶杯,平靜地回應:“我并無惡意,只是想與影談一談。”
“哦?談什么?”八重神子聞,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她搖著折扇,“先生此,倒是讓我有些糊涂了。影不久前才剛剛被旅行者從永恒的夢中喚醒。如今的她,早已不再執著于靜止不變,而是選擇走出‘一心凈土’,嘗試用手中薙刀,去守護稻妻的當下。您此時前來‘談一談’,莫非是覺得……影走的路,還不夠正確嗎?”
這番話綿里藏針。
通天眉頭一挑,正欲開口,卻被鐘離用眼神制止了。
“神子小姐誤會了。”鐘離神情依舊平靜,仿佛沒有聽出話中針對,“我并非來評判對錯,正因為影開始嘗試改變,我才更需要與她一談。因為……”
他抬起眼眸,聲音變得悠長而深邃:“因為我曾窺見過一角支離破碎-->>的‘未來’。在那個未來里,我看到了不太妙的提瓦特。”
八重神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握著折扇的手猛地收緊,屬于大妖的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讓整個茶室的溫度都下降到冰點!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失去了那份慵懶與從容變,得尖銳而冰冷。
“摩拉克斯大人,這種話,可不能輕易說出口,您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便是我此行交談的目的。”鐘離無視了她的氣勢,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意味深長,“神子小姐博聞強識,想必聽過須彌的童話吧?關于一棵記錄圣樹的故事。”